”
“是。”
福伯从阴影里走出来,看着满院子的狼藉,那张老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殿下,那咱们‘真正的家当’”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眼神往地下室的方向瞟了一眼。
“已经安排好了。”
赵长缨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暗影卫昨晚就动身了。那批机床、图纸,还有刚造出来的几门样炮,走了水路,直接运往北凉边境。”
“咱们这次大张旗鼓地搬破烂,不过是给外人看的障眼法。”
“让他们以为我是个贪财又恋旧的废物,他们才敢放心让我出城。”
福伯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道:“老奴明白。殿下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高,实在是高。”
“少拍马屁,赶紧去干活。”
赵长缨笑骂了一句,“记住,装得惨一点,越惨越好。要让全京城的人都觉得,咱们是去要饭的。”
“得嘞!”
福伯直起腰,脸上的精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愁苦惨淡的模样,一边抹著不存在的眼泪,一边颤巍巍地往外走。
“造孽啊可怜我家殿下连个破碗都舍不得扔啊”
看着福伯那浑然天成的演技,赵长缨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静心苑里,果然没一个正常人。
他转过身,想帮阿雅一起收拾那堆破烂,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头顶的天空再次亮了起来。
“又来?”
赵长缨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抬头。
原本晴朗的白日,瞬间被一层阴霾笼罩。那天幕像是一块巨大的显示屏,毫无征兆地强行开机。
没有了之前的粉红泡泡,也没有了血腥的杀戮预告。
这一次,画面昏暗而压抑,透著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镜头缓缓推进,穿过层层宫阙,最后定格在了一座奢华却略显阴森的宫殿之中。
那是东宫。
当朝太子赵干的寝宫。
画面中,太子赵干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玉杯,那张平日里在人前温文尔雅的脸,此刻却扭曲得如同厉鬼。
他死死盯着面前跪着的一排黑衣死士,眼神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老九要走了。”
“父皇护着他,在京城我动不了手。但出了这京城的大门”
“哼!”
手中的玉杯被他狠狠捏碎,碎片刺破掌心,鲜血滴落。
“那就是天高任鸟飞,死无对证!”
静心苑里。
赵长缨看着天幕上那张放大了无数倍的、狰狞扭曲的脸,眉毛微微一挑,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慢条斯理地嗑了一颗。
“哟,皇兄这是要给我送行啊?”
“啧啧,这表情管理不行啊,太狰狞了,一点储君的风度都没有。”
阿雅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抱着那捆破窗框,仰头看着天幕,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别急,媳妇。”
赵长缨把瓜子皮吐在地上,拍了拍阿雅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
“咱们的这位好大哥,这是赶着上直播呢。”
“来,搬个小板凳,咱们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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