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林”字。
今日天色灰蒙,好似将要下雨。
季漻川扶着侍卫的手上车,风吹过,一阵寒气。
马车一路颠簸前进。
季漻川被晃得头晕屁股疼,心里很怀念现代的轿车。
他有点晕车,就打开车窗,正好看到人来人往的集市。
“好多人。”
季漻川有点惊讶。
像是有什么大促销似的,街上人挤着人,能赶上楼下超市打六折时的盛景。
马车暂停,因前头一伙人堵着路。
旁边的小贩支着摊,在卖元宝和纸人。
小贩带着小孩,一边哄小孩一边应付客人的讨价还价。
那小孩一见到车窗后的季漻川,眼睛蹭一下亮了,挤过人堆过来,踮起脚。
“哥哥,”小孩说,一脸憧憬,“你的车车好大。”
季漻川失笑:“不是我的。”
小孩问:“那是谁的?”
季漻川小声说:“是林家的。”
小孩说:“我见过林家的哥哥。”
“嗯?”
林府里没有跟小孩同龄的,季漻川生出好奇:“哪一个?”
小孩扳着手指头数:“一个、两个、三个……认识三个!”
季漻川问怎么认识的,那小孩说在街上看到的。
“林家的哥哥,全都是疯子。”
小孩踮起脚,得意洋洋地告诉季漻川自己知道的秘密:“上次我看到一个哥哥,在街上自言自语。”
季漻川问:“他在说什么?”
小孩说:“唔……什么找人之类的。”
季漻川又追问了几句,小孩子记不住事,只说自己好奇跟上去,发现那个疯子哥哥进了林府。
风吹过,小孩子打了个喷嚏:“啊啾!”
马车忽然动了,季漻川来不及告别。
那小孩可能是好奇又无聊,追着车跑,被小贩一下子拉住。
“往哪跑呢!”
小贩骂孩子:“净给我添乱!”
那小孩指着远处:“追车车……”
“哪有车?”
小贩骂骂咧咧拖着孩子回去:“别给我添乱!今天真特么冷,一会再没人咱回家去,叫你娘给你煮粥喝。”
上山时,下了小雨,细细密密的雨丝,使山里生起雾气。
林家的墓单独在一片。
季漻川带着人找到了位置,按照林管家的嘱咐摆上供品、上香、磕头什么的。
一通忙碌下来,本来有些发凉的手脚倒是热起来了。
季漻川吩咐:“这些,按着顺序一样样烧了。”
侍卫们顺从地说:“是。”
天色灰黯,坟包前的火星子一闪一闪,又变成晃动的火舌。
季漻川想上厕所。
沿途,一直有来扫墓的人,风一吹,纸灰飘飘扬扬。
有没烧干净的纸钱往季漻川这边窜,他加快脚步离开。
季漻川虽然告诉自己入乡随俗,但还是有些难为情,越走越远。
直到听不到哭声、也看不见火星子,才找到了个草深的地方飞快解决问题。
季漻川忧伤地在心里叹气,我真没素质。
他正要走,忽然看到另一头的山道上,多出个人影。
是老疯子。
他瞎了眼,不知从哪捡了根竹子,背着个包袱,抖抖索索地往前走。
季漻川查过老疯子,他不是青石镇上的人。
今天不太可能来扫墓上坟。
他放轻脚步,跟了上去。
不知走了多久,穿过一片不算茂密的林子后,季漻川懵逼地发现,老疯子不见了。
他猛地清醒,遽然回头,后知后觉自己在干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天色越发灰了,这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