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稍一回忆,便想起了些许情报。
这两家皆是介于正统魔门与左道之间的小型宗派。
其修炼法门极为特殊,需以虐杀人族生灵为媒介,手段残忍酷烈,在以海中妖兽资源为主流的星罗修仙界中,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可说是异类。
正因其行事过于邪异,有违天道人伦,百余年前,太一门遣大批修士,分别攻破了黑幽、血噬两宗的山门大阵。
那一役,两宗修士被杀得吓破了胆,仅有寥寥数名结丹期长老,还有在外未回的弟子侥幸逃脱,惶惶如丧家之犬。
后来几个结丹修士辗转投奔了五龙岛,得益于元始魔宗庇护,才苟延残喘,并在近些年渐渐收拢旧部,恢复了几成元气。
黑幽宗的镇宗之宝,名为“千魄旗”,与吕玄当年从鹤无尘手中夺来的那杆“百鬼旗”同出一源,皆是靠炼化修士生魂,禁锢其怨戾之气来提升威能的邪门法宝。
只是千魄旗所需生魂更多,祭炼起来困难非常,一旦炼成,便可发出能扰乱对手法力运转的鬼哭,防不胜防。
血噬门则另辟蹊径,将活人修士的血肉反复淬炼,直至化去实体,仅剩一道污秽血光,再将其封入宗门至宝“血神珠”内。
对敌之时,血光发动奇快。
寻常修士若被血光稍稍擦中肌肤,不消一时三刻,血肉身躯便会尽数消融,化作一滩腥臭脓水。
此光还能污损法宝灵性,端的是阴毒无比。
两宗一需神魂,一需血肉,可谓是臭味相投,如今联手行动,倒也不足为奇。
“元始魔宗为了对抗太一门,竟连此等左道邪修都收编了起来。”
吕玄转瞬间便有了计较,笑道:“几位道友法力高强,联手还对付不了区区一名同阶么?真要在下帮忙?”
黑幽宗的谷瞻忙不迭地点头道:“哪里敢诓骗道友!此女颇为诡异,就是被洪道友的血光射中,也不见有什么不妥,而且还能运使黑丝,将在下法宝内的阴魂重创。我们四人一身本领,倒有大半都被其克制,所以才拿不下此女。”
“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我会出手。”
吕玄昂然踏步上前,冲着谷姓修士点头一笑:“我有一门神通,须得先行酝酿几息,还请几位道友全力攻击,压制此女动作。”
“好!有道友相助,必能击杀此女。稍后道友若不嫌弃,我等愿意为先锋,在前探路,直指仙阁中心!”谷瞻大笑几声,手中法力加重了几成。
他旁边的隆多咧嘴一笑,带着一丝谄媚:“此人法宝囊内的所有宝物,都可以让道友先行挑选,还请之后在祖师面前为我等美言几句。”
“好说,好说。”吕玄神情不变,点了点头。
另外三个魔门修士也没有想到,这位跟随在月游祖师身边的亲传弟子,竟然如此平易近人。
须知今次元始魔宗结丹期修士来了不少,可个个都傲气冲天,根本不将左道小宗修士放在眼里。
黑幽宗和血噬门在外流落许久,和寻常散修也没有多少区别,就连几大长老也是穷得叮当响。
幸而四人资材尚可,又在早年大行劫杀之事,积累了不少资材,一路勉强修至结丹后期。
不过与真正的大宗天骄相比,他们和所谓的“白板真人”也差不多少,全身上下就只有本命法宝能拿得出手。
时至今日,四名左道结丹的寿元已然不算富裕,这才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觅得四枚进入太元仙府的信物玉简,祈求能寻到延长大限的灵果丹药。
“还不乖乖受死?”
得到吕玄的许诺,谷姓修士狞笑一声,伸手在小腹用力一拍,从口中吐了一颗乌金色宝珠。
此人为了速战速决,竟是将辛苦修成的元珠祭了出来。
元珠便是魔门对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