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自己的目光,有的怀有探寻之意,有的怀有惊喜之意,偏生没有一个动怒。
“小子,愣神作甚。”
红胡子中年人豹眼圆睁,声音在室内嗡嗡回荡,宛如雷鸣。
听到话音,吕玄瞬间就认出来,此人正是先前在三清岛外那名御使赤火流星遁术的真君。
“莫非还真要委身元始魔宗,拜某个老魔为师不成?”
吕玄头痛不已。
相传有些魔门宗派,新晋弟子拜师之后要受禁术控制,生死皆在师尊一念之间。
还有传闻,某些高阶魔修收徒,只是为日后准备一具替劫重生的上好肉身。
虽说道门内部也有蝇营狗苟之事,但与魔门比起来,还是显得平和了许多。
拜师魔门真君,且不说日后是否要受制于人,就是自己这一身秘密都瞒不过去。
可直接拒绝,今日又难走出这道青铜大门。
吕玄心中忐忑,但苦于没有应对良策,最后只得把心一沉,决定先行缓兵之计,而后见机行事。
若是真的翻脸动起手来,他自问肯定不是元婴修士的对手,但就这么束手待毙,也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大不了,就拼着自爆法宝与修为倒退数十年的风险,连续施展「天人纵」,专找禁制险地去闯,让几个老魔不敢跟来。
思量至此,吕玄暗中吩咐青灵、玄绮,随时做好搏命的准备,表面上却十分恭敬地拱手一礼:
“好教前辈知晓,在下是机缘巧合之下,被动取到了此鼎,并不清楚四位前辈的约定,这拜师之事,是否容得再议一番?”
“那可不行,你若不拜师,这两转鼎归谁就没法决定了。”合欢魔门的紫衣女子莞尔一笑,“我们几个老不死的难得聚首,不忍大打出手伤了和气,好不容易才想出这么个折中的办法。”
“不错。我们四个相识多年,又都是元婴初期修为,除非拼命,不然分不出谁胜谁负,只好让外面的小辈们争夺两转鼎,胜出者拜我们其中一人为师,将此宝作为束脩之礼,也算名正言顺。”浑身白骨骷髅的老者笑道。
“原来如此。”
吕玄翻手取出小鼎,就见四大真君眼中都显露出异色,目不转睛地盯了过来。
两转鼎应是一件了不得的洪荒古宝,这才让四大真君都不愿放弃。
如今他就算想要放弃此宝,抽身离开,恐怕几个老魔也不会让他如意。
“小子,为何这般磨磨蹭蹭?一点都不干脆利落!若不是看在两转鼎的份上,平日里见了你这等小辈,本座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
红胡子中年人冷哼一声,面色不善,周身隐隐有炽热气息流转,显然已有些不耐。
吕玄神色微变,按照此人随手抹杀低阶修士的前例,此等话语绝非虚言恫吓。
“炎流道友何必出此恶言,我等四人毕竟身份相仿,这小友初次面临此等抉择,斟酌权衡一番,也属人之常情。”白发老者道。
他这般言说,明面上是在劝说红胡子中年人,实际暗含机锋。
既点出四人皆为元婴真君,地位相当,拜师之后不必害怕其他人的针对,又特意提及炎流真君方才的威胁言语,几乎是在暗示,以此人脾性,若拜其为师,日后恐怕动辄得咎,并非良选。
如此一来,便无形中为己方减少了一个竞争者。
吕玄抬头望去,却见老者含笑望着自己,目光中带有几分鼓励之色,似是在等他做出明智选择。
“实不相瞒,晚辈乃是遭人追杀,仓促间误入此地,并非有意搅扰几位前辈的赌局。因此对眼前情形尚不清楚,甚至连几位前辈的名号亦未得知,恕晚辈难以抉择。”
吕玄硬着头皮拱了拱手。
“这个容易,就由老夫分说一番。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