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在太一门辖境的结丹修士中几无敌手,常以执法天使自居,何曾这么客气过。
他这一记不轻不重的奉承,恰巧搔到痒处。
天伦子脸上露出一丝傲然,“不错,老夫所修功法,承自上古书修门派‘白鹤书院’,乃是一等一的正道。老夫虽不敢自诩心怀天下,斩妖除魔之事却也做了不少。”
心情大悦之下,天伦子便与侍剑童子、奉旨童子讲起太元仙府的一些无关紧要的常识,一说便是半个时辰。边讲边不住打量周遭动向,似在寻人,又似在审时度势,权衡入府时机。
侍剑童子面带微笑,心中却暗骂道:老狐狸所言泛泛,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距此三人不远处,吕玄隐匿身形窃听多时,心道:
“这方海域,果真是四方交汇之处,除受禁制所限,不能进入仙府的深海妖族之外,八景宫,太一门,元始魔宗,还有星罗修仙界各方散修,基本齐聚于此了。”
见那中年儒生讲不出个所以然来,吕玄便悄然挪动身形,缓缓朝别处飘去。
此时已过去小半时辰,不少筑基修士寻得了依附的真人前辈,个个面露喜色,身影渐次遁入无形。
吕玄又在原地静候了整整三日,仔细打量海中巨大月轮的变化,同时心中默算着进入仙府的人数。
“结丹期三百七十二人,至少一半都是后期存在,还有几个气息深沉,隐约有假婴修为。还有两人看不透修为,如无意外,应该是元婴真君。”
这般数量,比他原先预估的还少了许多。
毕竟这方修仙界灵药不甚充沛,但是海中资材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加之海域修士与妖兽搏杀的机会较多,历练之下,对生死真意领悟得更加明了。
因此,星罗海域的结丹修士,理应比迷离岛多上不少。
不说其他,太一门的结丹长老,可能就不止这个数目。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隶属大宗大派的真人,多半身负职责,若无真君调令,没有几人敢私自前来太元仙府。
况且他们在门内所能获得的资源已颇为丰厚,除非寿元将尽,进境无望,否则何必来此搏命。
倒是较为松散的小宗门、修仙世家之人,以及四海为家,寻觅仙缘的散修,才是探索秘境遗迹的主力。
侍剑童子他们二人,八成也是奉了真君谕令,方才来到此处。
吕玄心中有数,知道再等下去也难以看出更多门道,便决定动身。
他将手掌缩进袖中,翻手一握,捏住一块模样普通的玉简,另一只手徐徐向前探出,作势要掬起一捧海水。
指尖触及海面,就有一股无形巨力撞破天幕,加持在了吕玄身上。
他原本是自上而下的姿势,承了这道劲力,顿觉天地倒转,周身一轻,像是被罡风托起一般,转为向上飞升之势。
“难怪从海中往上看,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这座笼罩仙府的禁制大阵,竟是高悬于天穹之上。太元道人的修为,当真称得上古往今来第一流了。”
吕玄一步踏出,落在坚实地面上,脚下踩着一方千丈见方的巨大石台,色泽灰白。
他极目远眺,不由大感震撼。
只见石台边缘处,连接着一道不知延伸几千里的狭长石桥,宽仅尺许,一路蜿蜒向下,探入渺远深处。
桥下既非黑暗,也无有光芒,唯见茫茫虚空,无边无际。
即便只站在台边向下望去,也觉心悸神摇,魂魄都要被那虚无吸去。
石桥尽头,却悬着一颗庞大得难以形容的赭黄色圆球。
赫然是一颗死寂的太古星辰!
离得太远,隐约只能窥见表面存在阴影,想来应该是形貌不一,千姿百态的高山深谷,除此之外,目之所及再无半点其他颜色,被其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