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玄所虑其实很简单。
司姓姐妹在翡玉岛附近藏匿养伤,若被太一门追踪至此,纵不疑心到他头上,八成也会遣人在周遭海域乃至岛上大肆搜检。
倘若不慎发现地底洞府,又是一件不大不小的麻烦事。
而且练长霓此女不知是否仍要返回太一门,以一介人质之身莫名脱困,必定也要遭吐真术一类的法术盘问,到时候又要牵连到翡玉岛。
吕玄固然可以随时另择岛屿潜修,但“翡玉岛主吕青城”这个身份毕竟是他刚铺就的一条后路,岂能轻易舍弃。
司清涡被玄阴真气封住经脉口舌,难以发声,妹妹司清澄心性怯弱,嘴唇嗫嚅几下,半晌说不出话来。
唯有练长霓得了吕玄一道真元滋养,气息渐复,略作思忖后道:
“实不相瞒,在下已无意回太一门继续供职,待与两位师姐寻到青神宫,便要在宫中静修养伤。我观吕道友并非冷血嗜杀之人,若我与两位姐姐发下心魔誓言,绝不泄露道友涉入此事的细节可否放我等离去?”
吕玄轻笑一声:“练道友莫不是在开玩笑?道友不过结丹初期修为,日后能否冲击元婴尚属未知。心魔誓言落在你等身上,约束之力能有几分?想要活命,唯有容我在你们神魂中种下禁制,自此言行举止皆受限制。泄露半句与我相关之事,或是打算对我不利,神魂便要灰飞烟灭。”
说着,他取出一枚令牌抛了过去,“敞开心扉,在内里留下三成神识,如若不然,就只有请三位仙子上路了。”
司姓姐妹、练长霓脸色齐齐一变,且不说失去三成神识,会对道基造成何等深重的影响,单是接受这般做法,便等同于沦为对方奴仆,从此再无自由可言,与被太一门囚禁拘押,又有多少分别?
“我等好歹也是八景宫修士,吕道友如此逼迫,不怕招惹来真君怒火吗?”练长霓面色转寒,语带冷意。
吕玄摇了摇头,没有多作解释。
他并非不敢痛下杀手,只是如何行事,方能不沾染太一门与八景宫之间的因果牵连,却是值得好生思量一番。
倘若在交手过程中,对方狠下心来自爆金丹,死亡气息必将残留在周围海域,尤其是化形蚌妖的血脉之力,最难遮掩。
然若种下禁制,情势便大不相同。
练长霓三人安分守己便罢,一旦动念与他人谈及吕玄参与了今日之事,便会即刻神魂俱灭,且与翡玉岛周遭毫无干系。
有「阴阳盗」神通变换气机,即使是真君亲自出手,也无法凭借蛛丝马迹推算到吕玄身上。
这般举措,与他不惜追击赤血狻猊将近两千里有些相似,皆是为斩断后患的同时,不给自身招惹麻烦。
练长霓思索了片刻,艰难地点了点头:“也罢,便依道友所言。只是我重伤未愈,虚弱难耐,不便自行分割神识还得劳烦吕道友施为。”
吕玄含笑道:“不急。还请司道友先容我种下禁制。”
司清澄望了一眼蜷在玄阴巨掌中,气息萎靡的姐姐,银牙紧咬,面上悲戚之色大盛,依言向令牌注入了三成神识。
短时间内神识消耗巨大,免不了一阵天旋地转。
待得司清澄回过神来,就见令牌精光连闪数下,一股无形联结悄然建立,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与吕玄气机相连,性命掌控在他人之手。
至于司清涡,虽已受了禁制,吕玄还是如法炮制,从此女神魂中抽离三成神识,汇入令牌。
施法完毕,司清涡脸上神情由起初的不甘,逐渐转为木然。
禁制既下,再无反抗余地,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吕玄十指连动几下,数道禁制法诀落于令牌之上。
司姓姐妹眉心同时一紧,脑中剧痛骤生,不由自主蹙起眉头。
练长霓在一旁静观,面皮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吕玄所施这道禁制,乃是参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