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崇。
就在吕玄闭关苦修百日之后,程子画携金煞真人和一名少女再度上门造访,还带来了一具阴鸷老者的尸身。
此人,正是那名袭扰沧浪乾机法阵的魔修。
“哈哈,好教吕岛主知晓,老夫与金煞老鬼奔波数千里,扫平左道据点七处,斩杀邪修左道上百,方才寻得这厮踪迹。许是上次受伤未愈,他修为停滞不前,连件像样的本命法宝也无,不出数合,就被金煞老鬼运使飞剑贯颅,神魂俱灭了。”
程姓老者坐下之后朗声畅笑,三言两语,便将这些年的经历讲说清楚。
金煞真人依旧面容冷峻,闻得老友夸赞,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
“青城亦曾听闻,若想阻止结丹修士自爆金丹,可谓难如登天。金煞前辈剑术通神,当真令人佩服。”
吕玄适时补充了几句。
他这倒不是违心恭维,先前激斗鹤无尘,也是手段尽出,让其逐渐放松警惕,落得被黑眚丝制住法力的境地,最后以玄阴斩神剑劈碎反抗意志,这才有惊无险地将其灭杀。
单凭一口飞剑,吕玄还无法做到碾压同阶修士。
他从不是纯粹的剑修,而是博采众家术法神通之长,化为己用。
不过,昔年的师尊火龙真人便是以飞剑独步一方,故而在所有形制的法宝当中,吕玄对剑器最感兴趣。
今日听了金煞真人的手段,顿觉惊奇,便欲习得个中精妙。
金煞真人常以威严面目示人,却又最喜听旁人恭维,在程姓老者与吕青城的接连称赞之下,姿态也略微放松了些。
“老夫所承乃太一门的正统剑诀,这一生积蓄,多半都用作搜购灵材,炼入本命飞剑之中,为此甚至耽搁了几分修行进度,自非那些乡野散修可比。”金煞真人捋着胡须,傲然道。
“为了炼剑耽误了本身修行?”
吕玄听罢轻笑一声,心下却是暗暗摇头。
饶是他涉猎甚广,习得功法神通不知凡几,又在丹阵器符御植这六艺中耗费了不少心血,最终仍旧是为了增长修为,突破境界。
这些辅助修士在道途上走得更远的手段,皆可称之为“术”。
真正修行,当是“道”与“术”并重,缺一不可。
重道而轻术者,或在遭遇凶险时缺乏变化手段,过早夭折。
重术而轻道者,更是近乎舍本逐末。
除非如扮作“吕青城”的活死傀这般,借法丹成就真人之位,终生止步于结丹初期,方可一心研习外术。
金煞真人一谈起飞剑,便打开了话匣子。
从选材淬炼到心神温养,从御剑法诀到杀伐变化,滔滔不绝说了小半个时辰。
吕玄虽不认同他为此耽搁根本修行的做法,却也虚心倾听。
其中不少是金煞真人的独到见解,确实闻之受益匪浅。
说得倦了,吕玄挥手命傀儡力士端来翡玉岛上的特产灵果。
“吕岛主,五丁力士的炼制可有什么难处?”程子画捏起一枚青翠欲滴的果子,啃上一口,顿时满屋生香。
“程老放心,炼傀进展一切顺利,定能按时交付。”吕玄早知老者会有此问,毫不犹豫地答道。
程子画点了点头,眼中显露出一丝古怪神色,转向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女。
“吕岛主,老夫这位孙女,自打进门之后眼睛可就没离开过你,莫非你们早就认识?”
吕玄其实早已认出,此女正是当年太一斗剑时,与他对阵的“阴十七”。
犹记少女御使一套太乙红云飞针法器,被他以遁剑于影神通虚晃一招,赢下了比试。
吕玄与她并不熟识,又在与对方长辈交谈,这才未打招呼。
“祖父,多年前沐瑶参加太一斗剑,就是败在了这位吕岛主手上。”少女脸色微红,声若蚊呐。
吕玄坦然笑道:“确是有一面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