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乃是普化真人再传弟子,继承了一位青山宗长老的全部衣钵。
以其资质根骨,修炼至假丹境界本是水到渠成之事,甚至结丹也大有希望。
上次相见还是在赤玉峰的洞府中,吕玄与姜慕云联袂拜访。三人把酒论道,相谈甚欢,沈瑜还曾畅想跻身真传之后,向姜慕云请教《太乙天华宗旨》的修炼心得。
转眼已是整整二十年过去,姜慕云金丹功成,晋身宗门长老之列。
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赤玉峰主,却落得本源受损,修为无法寸进的境地。
吕玄心知内里必有隐情,当下收敛心神,静听沈瑜道出当年真传弟子大比的始末。
原来那年沈瑜虽积攒了不少善功,却仍未能跻身前十之列。
他自忖功法玄妙,神通不凡,便向当时排在第十位的瑶台峰主岳仪发起挑战。
按青山宗规矩,真传弟子比斗须至攀天峰生死台立下契约。
此战生死不论,由执法长老亲自督战评判。
若一方主动认输,比斗即刻终止。
若无人认输,则需战至一方彻底丧失战力方可罢休。
宗门设此严规,正是要为真传弟子之争增添几分凶险。
若无生死契约束缚,难免会有无聊之人频频挑战,不仅榜上真传不胜其扰,便是执法长老也要疲于应付。
签订生死契约,方能让后来者知晓,撼动真传之位并非易事。
沈瑜与岳仪皆是筑基后期修为,二人同为剑修,平日偶有切磋交流,对彼此手段路数相当熟悉。
那一战足足斗了千余回合,双方剑势难分高下,这才各自祭出压箱底的神通。
“斗法之前,我因只有一件防御法器,特意向大师兄求借了一面赤晶盾”
“赤晶盾?”
吕玄心中微凛,沈瑜口中的大师兄,正是真传弟子之首,九龙峰主华心缘。
华心缘手中赤魄晶矿藏丰厚,不仅能以此物作为彩头,在真传夜宴上行曲水流觞之乐,更炼制了不知多少赤晶盾赠与同门。
袁箭空手中小盾,应该就是源自这位华师兄。
“谁曾想,最后与瑶台峰主对拼剑招时,赤晶盾竟被一剑斩裂。我受剑意侵蚀,本源就此受损。若非岳师姐及时收手,只怕当时便要命丧台上了。”
沈瑜面露苦涩:“要怪,也是怪我太过急功近利。如今想来,本应先凝结假丹,再去争取真传之位。”
“后来修为停滞不前,郁迟子便寻到我,提议我接任掌门之位。毕竟青山宗掌门从来都无需与人动手,只在门中处理庶务即可,倒是正适合我这废人。”
吕玄眉头微皱,思绪飘远。
“当初真传夜宴时,我便隐约察觉华心缘与岳仪似有情愫,只是并无实证。时间推至十几年前,沈瑜必然也不清楚二人关系。”
听沈瑜将事情经过道来,很难不让人怀疑,华心缘提前在赤晶盾上动了手脚。
却不知岳仪是否知晓此事?
“我在执掌玉印十余载,善功积攒了不少,却不知用在何处。以我现在的状况,怕是与筑基初期修士的实力差不多少。”沈瑜苦笑道。
吕玄问道:“师兄可曾请教过门中长老?被剑意所伤,应该总有化解的方法才对。”
沈瑜面露愁容:“问过。长老说我是被他人剑意所伤,导致丹田淤塞,再难提升修为。若能凝结假丹,借着丹田法力聚集之势,或许可以冲开淤塞,再续前程。不过我尝试过几次,都未能领悟假丹关窍,不知此生还有无可能恢复了。”
“在受伤前便已臻假丹瓶颈了么?”
听罢沈瑜讲说,吕玄沉吟片刻,拿出来一个黄檀木盒。
“沈师兄若有善功余裕,不妨与师弟交换这片天悟树叶如何?”
“天悟树叶!”沈瑜身形一震,手中茶盏险些掉落,“这听闻吕师弟前往天悟秘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