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色,随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还请前辈给长生做主!”
吕玄眉毛一抖,却没有阻止王长生的动作。
“筑基修士”黎寿浑身剧震,慌忙躬身行礼,“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前辈恕罪。”
这中年文士在俗世间摸爬滚打多年,总算混到楚云鹤身边做了侍从。眼下楚家公子进入青山宗内门修行,商号之中,就要属他黎寿权力最大。
每年面见的修士多了,偶尔也会遇到些难缠的主顾,能屈能伸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说下去。”吕玄没有理会黎寿的示好,挥手之间,一股柔和之力将王长生从地上托起。
“我我爹”
王长生双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十年前,我爹外出采买酿酒所用灵材,却莫名遭人暗算。虽经竭力医治,依旧留下来病根,不出五年就过世了。”
“后来晚辈几经追查,终于找到伤了我爹的那人,正在和他撕扯,却被执法队当场拿下,说我在坊市内动手伤人,按照规矩要受到重罚。”
说到此处,王长生扭头瞥了一眼黎寿,后者这时候已是面如土色,本想开口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却觉周身一紧,仿佛被无形枷锁禁锢,只得听王长生继续道:
“当时黎寿恰好路过,以楚家威信作保,这才将我救下。随后却说要我交出青叶馆经营权,还要补缴一笔灵石,方能平息此事。晚辈走投无路,只得动用了前辈寄存在此的灵石。”
吕玄不禁摇头,世间哪有如此巧合之事,黎寿分明就是做局陷害王长生。
二十多年过去,王长生现今也不过炼气六层修为,比吕玄离开坊市的时候还要差上一层。
一个无依无靠的年轻人,如何能与楚家这样的势力对抗。
就算王长生知道了里面的蹊跷,恐怕也只能忍气吞声。
不出所料,王长生又道:“后来晚辈才发现落入了圈套。我和爹,就像蚂蚁一样,被楚家人戏弄于掌心。但晚辈修为低微,不敢发作,只能潜伏在楚记商号,等待机会。不想今日竟然真的等来了前辈”
“原来,王掌柜成了黎寿算计中的一枚弃子。
吕玄既已明了前因后果,目光投在牌匾“楚记”两个鎏金大字上,平静道:“旁边铁匠铺那位修为不俗的老板,想必也遭了类似手段陷害,不得不离开坊市。我说得可对,黎二爷?”
这一声“黎二爷”叫出来,在场当中,只有黎寿听懂了其中含义。
“你见过我兄长!”黎寿面色骤变,犹自强作镇定,“这不可能,我已多年未与兄长联系”
吕玄在腰间一拍,一枚赤红丹丸落在掌心。
“这疯魔减寿丹,黎道友应当不陌生吧?”
黎寿瞳孔微缩,疯魔减寿丹乃是禁药,不过楚家许多年来一直在向江湖人士,乃至炼气小修兜售此药。
道门五宗,三大世家虽然知晓此事,但此丹只在炼气小修之间流通,影响不了宗门根基,索性睁只眼闭只眼,默认了楚家的生意。
“这是何物,晚辈并不认得。”黎寿忽然镇定下来,“吕前辈此次前来,莫非就为了兴师问罪不成?可王长生当街伤人乃是事实,若不是在下从中周旋,恐怕他已被打落境界,投放到灵石矿脉中去做苦工了。”
“嗯,无妨。”
令人颇感意外的是,吕玄竟点了点头:“家有家法,门有门规,所有人自当严格遵守。”
王长生听到这话,眼中露出失望之色。
吕玄背过身去,环视这条熟悉的街道,却见整条街上,已有小半成为了与楚家有关的商铺。
姑苏楚氏自微末中起家,靠的就是经营药材和丹药生意。
四大世家中,楚家是最纯粹的商贾世家。其惯用手段,便是在生意初期投入大量资金,宁可不赚钱,也要占据市场。其他人也不得不压价让利,钱越赚越少,人越来越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