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生气了,他心疼了,他在乎她。
“然后他就把我按在床上,强行……占有了我。”
她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微微发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像是一个被扎了一刀的人,已经疼到麻木了。
关亮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蚯蚓趴在皮肤下面。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神里满是愤怒,那种愤怒看起来真得不能再真。
王欣怡感觉到了他的愤怒,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掰开,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第二天早上,他跪在我面前,求我不要报警。他说他喝多了,不是故意的。他说他愿意补偿我,给我钱,给我房子,给我车子。他说他可以娶我,对我负责。”
她苦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我那时候刚毕业,什么都不懂。家里条件也不好,爸妈都是乡下人。我爸知道这件事后,跟我说‘他既然愿意娶你,你就嫁了吧。女人嘛,嫁谁不是嫁?’”
她模仿着她父亲的语气,那语气里有一种朴素的、让人绝望的现实主义。
关亮的嘴唇在发抖,但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时候不需要说话,他只需要听,只需要让她知道他在听,只需要让她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倾诉是一种释放,也是一种依赖。
当一个人把自己的伤疤揭开给你看的时候,她就再也离不开你了。
“我嫁给了他,”王欣怡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我不爱他。从来没有爱过。我恨他,恨他毁了我的人生。但我不敢离婚,因为我爸说‘离了婚你怎么办?谁要你?我们的房子、车子哪一样不是他给买的?’”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但这次没有哽咽,只是静静地流着,像是两条小溪,从眼角出发,沿着脸颊的弧度一路向下,最后消失在关亮的胸口。
“后来甜甜出生了,”她说,声音里多了一丝柔软,“我以为有了孩子,日子会好过一点。但张怀仁好像得罪了人,回家越来越少,只是钱越来越多。他把我送到韩国,说是为了甜甜的教育和以后的移民,但我知道,他一定有事瞒着我。”
关亮伸出手,把她搂进怀里,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欣怡,”他说,声音沙哑,像是嗓子眼里堵了什么东西,“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的语气坚定得像在发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王欣怡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她相信他。
也许不是因为他有多值得相信,而是因为她太需要一个人可以相信了。张怀仁欺辱了她,父亲利用了她,这个世界上好像所有人都在从她身上索取,只有关亮在给她。
给她陪伴,给她温暖,给她安全感。
她不知道的是,关亮给她这些东西,是因为他要从她身上得到更多的东西。
王欣怡的婚姻状况,张怀仁的把柄,这些都是袁丽需要的。而关亮的任务,就是成为王欣怡最信任的人,让她彻底依赖上他,让她离不开他。
到那个时候,张怀仁就成了一个提线木偶,他的情绪、他的决定、他的行为,都会被丽姐精准地操控。
这就是伪装。
这就是拿捏。
“关亮,”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沉的依赖,“你说,我们会有未来吗?”
“会的。”关亮说,语气坚定得像在发誓。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她背上轻轻画了一个圈,那个圈画得很慢,很轻柔,像是一个承诺,又像是一个牢笼。
王欣怡没有回答,只是抱紧了他,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指扣在他后背上,像是怕他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