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
邓凯站在砧板前切菜,嘴角也带着笑。他虽然来福满楼时间不长,但已经彻底喜欢上了这个地方。这里没有大公司的勾心斗角,没有办公室政治,只有实实在在的烟火气,和这群可爱的人。
叶如娇生孩子,他就像自己姐姐生孩子一样高兴。
剁着排骨的小李子看了邓凯一眼,笑了笑:“小邓,想什么呢?”
“没,”邓凯摇头,“就是觉得……挺好。”
“是挺好。”小李子把剁好的排骨装进保鲜盒,“娇娇是个好姑娘。虽然……”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虽然她嫁入豪门的手段不那么光彩,虽然她跟陈小阳可能、也许还有一腿——但这些话,小李子不会说。后厨的人多少都知道些内情,但没人会捅破那层窗户纸。
在这个厨房里,叶如娇就是他们的“娇娇”,是那个笑起来甜甜的、干活利索的、有时候会偷偷在后门抽烟的姑娘。
这就够了。
田艳香回到打荷台前,继续腌制肉片。熬添啓凑过来,胳膊肘碰了碰她:“哎,艳香。”
“干嘛?”田艳香头也不抬。
“你说……”熬添啓舔了舔嘴唇,“咱们是不是也该要个孩子了?”
田艳香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她和熬添啓结婚七八个月了。熬添啓离婚后追了她好一阵,她才松口。结婚是结了,但孩子的事……田艳香还没想好。
三十岁的女人,说年轻不年轻,说老不老。她喜欢现在的生活——在福满楼当打荷老大,工作稳定,收入不错;熬添啓对她也好,虽然有时候油嘴滑舌,但真心实意。
可要孩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急什么。”田艳香把肉片翻了个面,撒上调料,“娇娇才二十四就生了,庆娟姐三十五才生。我三十,中间值,不早不晚。”
“我不是那个意思,”熬添啓挠头,“我就是看娇娇生孩子,大家这么高兴,我就想……要是咱们也有个孩子,是不是也挺好?”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三十六岁的男人,离过一次婚,现在重新有了家,就想要个完整的“圆满”。
田艳香看了他一眼,心里软了一下,但嘴上还是硬:“等你先把凉菜间那摊子事管好再说吧。昨天客人还投诉说夫妻肺片味道不对,是不是你偷工减料了?”
“天地良心!”熬添啓举手发誓,“我熬添啓做凉菜,从来都是真材实料!肯定是传菜部那帮小子路上偷吃了!”
“去你的!”田艳香笑骂,推了他一把,“赶紧干活去!”
熬添啓嘿嘿笑着走了,心里却打定了主意——得找个时间好好跟艳香聊聊孩子的事。
孙兆云背着手在后厨里巡视。
他从热菜间走到凉菜间,又从凉菜间走到面点间。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听着那些熟悉的吵闹声,心里很踏实。
这就是福满楼的后厨。
六百多平米的空间,分成不同的功能区,却是一个完整的整体。热菜间的灶火,凉菜间的刀工,面点间的手艺,粗加工间的琐碎,洗碗间的辛劳,管事部的调度,传菜部的跑动——缺了哪一环都不行。
就像这个团队,缺了谁都不完整。
孙兆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医院那边,叶如娇应该正抱着新生儿,身边是丈夫韩振宇和婆婆吧?不,韩家那样的豪门,可能还有专门的月嫂、营养师、保镖……阵仗肯定小不了。
而这里,她的“娘家人们”正在为她高兴,为她祝福。
孙兆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生了孩子,成了真正的韩太太,叶如娇以后还会回后厨工作吗?
大概率不会了。
豪门媳妇,怎么可能还在厨房揉面?就算她自己想,韩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