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 王杰一个激灵,差点咬了舌头。眼前这位,是明辉集团董事长最小的公子,韩振宇的弟弟韩振轩!平时只在八卦小报和公司内刊图片上看到的人物,现在活生生地杵在自己面前,连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都闻得清清楚楚——这玩意儿贵得要命,传菜部小花念叨过。
韩振轩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神却没什么温度,像打量一件货物。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优雅地向旁边让出半步。
他背后,巷子最幽暗的角落阴影里,无声无息地走出一个戴着鸭舌帽、口罩遮了大半张脸的男人。身材精悍得如同黑铁铸就,双手插在宽松的工装裤袋里,站姿松弛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帽檐下两点寒光冷冷地落在王杰身上。
王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后脑勺,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这片小小的阴影仿佛成了个断头台,而他稀里糊涂地把脖子伸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想拔腿就跑,但两条腿却像被灌满了厨房里粘稠的地沟油,沉得挪不动分毫。
“王师傅?” 韩振轩终于开口,声音是那种被钱和好日子精细打磨过的温和腔调,如同丝绸般滑顺,“叫我振轩就好。听说您是福满楼的老牌热菜师傅,火候掌握得没话说。难得遇到人才,想和你聊聊。” 他摸出一盒包装极其考究、印着外文的香烟,动作优雅地弹出一根,那姿态不像递烟,倒像是在赌场里发一张关键的王牌,“来一根?”
那支过滤嘴镶着细细一圈金线的烟递到眼前。王杰喉咙发干,喉咙里像堵着一块烧热的碳,灼得他吞咽都困难。他不敢接,手在油乎乎的围裙上反复擦了又擦,最后僵在半空,指头缝里的老茧和油垢在这上流社会的气息面前简直无地自容。
“我……” 王杰的嗓子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韩振轩含着笑意的脸上和阴影里那个几乎融入黑暗、气息冷硬的男人之间来回跳。
“别紧张,王师傅。” 韩振轩往前凑了一小步,那股高级香水味混合着烟草味更清晰地钻进王杰的鼻腔,“就是觉得,像你这样有本事的人,只拿一份死工资,可惜了。” 他语气里带着种仿佛替对方惋惜的真诚,眼神却飘向巷口另一端熙攘的街道,声音自然地压得更低,“我们家老二……韩振宇,最近心思都挂在他新弄的那个女人身上了吧?福满楼,还有集团那边……是不是有些事,他关照得没那么细了?”
阴影里的鸭舌帽男适时地微微一动,巷口尽头一辆原本静静停着的黑色商务车,车灯似乎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如同黑暗中无声亮起的警告。
王杰的心猛地一跳,像被冰冷的铁钩狠狠钩了一下。“三少……您什么意思?” 他试图在韩振轩那含笑的、深不见底的眼神里找到一点确定性,徒劳无功。
韩振轩笑了笑,那笑意浮在表面,并未触及眼底,更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他没有直接回答王杰的问题,反而像是闲聊般,不经意地提起了王淑英:“那位面点间的王师傅……是叫王淑英?手艺好,人也热情……听说,你们关系挺不错的?”
这句话如同精准打出的子弹,猝不及防地击穿了王杰所有的防备!韩振轩竟连他和王淑英的事都知晓!瞬间的慌乱让他几乎失语。
看到王杰骤变的脸色,韩振轩的笑容加深了,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了然。他再次优雅地递过那根烟,这次,几乎塞到了王杰僵硬的手指边:“想没想过,换个活法?” 他的话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低沉,同时,另一只始终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旁边阴影里的鸭舌帽男一步上前,动作快得王杰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文件袋,被那只戴了黑色露指战术手套的手,不容分说地塞进了王杰满是油污的手里。牛皮纸的粗糙摩擦着王杰掌心的老茧,沉甸甸的分量像是灌满了铅块。
“一点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