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的兴奋褪去,试探地问道,“你……怎么了?”那质问里混杂着真切的不解、一丝被轻视的委屈,还有开始冒头的焦躁不安。
陈小阳!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新加坡这种爆炸消息,他竟然毫无反应?!难道韩振宇调查白天齐的事情,他知道了?或者……他发现了什么?这念头让她脊背发凉。
电话那头又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叶如娇甚至能听到那边隐约传来的、属于夜晚街道模糊的背景噪音,以及他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这份沉默像钝刀子割肉一样难熬。
终于,陈小阳那边传来一声短促的、意义不明的轻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事情,充满了冰棱般的讽刺和洞悉一切后居高临下的鄙夷,清晰地穿透电流刺入叶如娇耳中。
“呵呵……叶如娇,”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像是毒蛇吐信,带着毒液般的嘲弄,每一个字都钉进了她的神经,“你真是我见过最大胆、胃口最野的女人!”这突如其来的、极其负面的评价像一记闷棍,直接把她打懵了。
“大胆?什么意思?”叶如娇被这突然的评价打得措手不及,心头警报疯狂作响!她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里那点刻意营造的委屈瞬间被警惕取代,甚至带上了一丝慌乱。
“什么意思?”陈小阳嗤笑一声,那笑声刺耳得像刀刮玻璃。他的声音猛地清晰起来,带着毫不留情的锐利洞察和赤裸裸的讽刺,猛地戳穿了那一层欲盖弥彰的薄纱:“你真以为所有人都瞎?你这胃口大的,吃一份锅里叼着还惦记着碗外头,你这胆子都快包住天了!脚踏两条船,同时钓着两个男人玩高空走钢丝?叶如娇,你真就不怕……”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像是在欣赏她的反应,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冰冷嘲讽,清晰无比地吐出了那个让人心惊肉跳的词:
“——玩火自焚,最后摔得粉身碎骨,渣都找不着?”
陈小阳冰冷淬毒的字眼如同密集的冰针,狠狠戳进叶如娇的耳膜!
“玩火自焚……”
“粉身碎骨……”
那尖锐的、带着赤裸嘲讽的声音穿透手机听筒,在这狭窄憋闷的出租屋里猛烈回响、放大,每一个字都如同淬了剧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叶如娇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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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攻城锤狠狠重击了一下,瞬间“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所有血液仿佛一瞬间冲上头顶又极速冻结!
完了!
这两个字在她脑中炸开,携带着无尽的恐惧和冰冷刺骨的绝望!他真的知道了!知道了她试图用身体和暧昧的信息在韩振宇与他之间架设危险的钢丝!知道了她那些隐秘的算计!
“陈哥!你、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叶如娇几乎是失声尖叫起来,急切地想要分辨。她攥着手机的手剧烈地抖动着,冰凉的塑料外壳硌得掌心生疼,指尖却一片麻木的冰凉。
脸上早已褪尽血色,唇瓣不可抑制地哆嗦着,背心瞬间被一层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虚脱般的寒意。
然而,她那漏洞百出的辩解甚至没能完整地说出口,就被陈小阳无情地、异常强势地截断了。
“误会?”电话那头的冷笑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刮过,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明了,“省点口水吧。你那点小花招……”那声音陡然低沉下去,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叶如娇的心上,清晰地碾过她的神经,“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他顿了顿,那沉默短暂得如同凌迟前的窒息。
随即,话锋一转,冰冷中渗入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仿佛在叙述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需要处理的事务:“不过……你放心。”那语气透着一股职业化的疏离,像是在宣读一段生硬的程序代码,“我这个‘工具人’的角色,该演的戏份,该递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