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歪了,盒子边缘“砰”地一声撞在旁边的面案架上,要不是他最后关头下意识地一捞,这价值不菲的心意当场就要摔成个“五彩斑斓”了。
“王姐!”叶如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带着压不住的羞恼。她狠狠剜了王淑英一眼,那眼神刀子似的锋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脸颊上的热度压下去一点,转向白天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甚至带上一点柔和,试图给对方一个体面的台阶:“白老大,谢谢你的心意,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实在是……”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白天齐猛地抬起头,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被压得太久的劲道全部吼出来。声音大得吓人,整个后厨原本就寂静无声的空气都跟着震了一下。
一时间,连隔得很远的洗碗间似乎都突然停止了流水声,更多的脑袋从各个操作间门口探出来。打荷的、传菜的、粗加工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扫射过来。
“我…我是真心诚意的!”白天齐梗着脖子,脸涨成了酱紫色,他死死盯着叶如娇,仿佛用尽了毕生积攒的勇敢,眼睛里有灼热的光芒在跳动,“韩总那种高高在上的人物,他…他身边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围着他的女人多了去了!他就是…就是图一时新鲜!不会真心对你好的!”
空气像是被点燃了导火索。
“嚯!”凉菜间方向率先爆发出一个怪声。凉菜王子熬添啓抱着胳膊斜倚在门框上,看戏看得浑身舒坦,拖长了调子吹了个响亮到变形的口哨,“牛逼啊白哥!硬气!真给我们厨房的兄弟们长脸了!韩总的女人也敢正大光明地惦记?这是虎口拔牙啊还是准备当上门龙骑士?啧啧啧!”
几乎同时,一个冰冷讥诮的女声从冷拼台那边清晰地戳了过来,每个字都裹着冰碴子。田艳香手里那把闪着寒光的菜刀,“当”地一声狠狠跺在厚实的木砧板上,削下薄薄一层萝卜皮。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向下撇出刻薄的弧度:“呵,癞蛤蟆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自个儿什么斤两心里没数么?天鹅飞走了还能掉进你碗里?”那语气,冰得能把人骨头缝都冻住。
叶如娇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气“轰”地一声从脚底板直冲上头顶,烧得她头皮发麻。尴尬!一股巨大的、无处遁形的尴尬像沼泽里的淤泥一样瞬间将她包裹、下陷。
她甚至不用低头,都能想象出自己此刻脚趾在厚实防滑厨师鞋里蜷缩、用力的惨烈程度——大概抠出两室一厅的图纸不成问题!她做梦也没想到这老实人居然能这么刚,把自己逼到如此众目睽睽的悬崖边上。
她强迫自己挺直腰杆,无视周围那几乎要把她刺穿的视线。声音努力维持平稳,但细听之下已经有点发飘:“白老大,”她加重了“老大”两个字,试图唤起他的身份和责任,“你的欣赏我真的很感谢,这份心意也领了。只是,”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起来,“我们真的不合适。”
“给我个机会!”白天齐完全没领会她递出的救命稻草,反而像是被激流卷走的人,不管不顾地朝前迈了一大步,那双因为常年持刀而布满老茧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想碰触她,又强忍着缩了回去,只剩下滚烫的眼神,里面全是不顾一切的执着,“就一次!就让我请你吃顿饭!一次就行!我想让你了解了解我!”
他的逼近带着一股热风,混合着砧板间特有的生肉和洋葱的辛气,激得叶如娇下意识地后撤了半步。
“行了行了,她白哥!”关键时刻,王淑英那肉墩墩的身躯像个巨大的人形路障,灵巧地又挤进了两人之间那条无形的缝隙,硬生生把还想往前凑的白天齐往后“顶”了一下。她拍着白天齐结实的肩膀,一副过来人洞悉一切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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