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出来,连忙用手背去捂嘴,眼睛瞬间笑成了一条缝,瞅着叶如娇挤眉弄眼,活脱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司机。
叶如娇只觉得一股凉气“嗖”地从脊柱窜上来,脊梁骨都僵直了半秒。脸上瞬间挂上了恰到好处的茫然,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外星语:“谁?陈小阳?你少胡说八道,就是普通同事来往罢了。”她语气轻飘飘,听不出半点波澜,“搁哪儿听的歪风邪气?”
“哎哟喂,还能有假?”田艳香身子前倾,声音低得不能再低,神秘兮兮地,“熬王子,亲口跟我咬的耳朵!说瞅的真真儿的,他眼又没瞎,你前几日从他公寓那楼里出来!”她顿了顿,那语气里的含义比窗外的晚霞还要稠,“衣服……啧,都换了一身呢!”
“熬添啓?”叶如娇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冰碴子似的冷硬。握在手里的笔杆“咔哒”轻响,指尖关节捏得微微发白。这家伙嘴巴怎么比烂棉絮还不经风?
“兴许他眼花,看串了人吧?”叶如娇挤出点僵硬的笑意,把脸转向案板,不再看田艳香的眼睛,心里却开始猛烈打鼓。
田艳香耸耸肩,那表情活像抓到一点腥味的猫:“也是也是,指不定是哪位姑娘身形跟你差不多也难说。”
她抱着面粉袋转身欲走,又像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不过说真的,人多嘴杂,小心驶得万年船哪。”说完,风风火火地走了。
空气中只留下那句“小心点”的余味,盘旋不散,又辣又呛。叶如娇用力掐了下指尖,强迫自己恢复镇定。她定了定神,重新将注意力沉回笔下勾勒的“孔雀”。
那斑斓的羽毛在纸上铺陈开来,既是荣耀的预兆,也像一双双窥探的眼睛。她深吸一口面粉的甜香,指尖触到冰凉的案板——陈小阳这条线暂时不能断,但熬添啓这张破嘴,迟早要给他封上,必要时候……
不远处,刚送走田艳香的打荷间门口空空荡荡。走廊拐角处,田艳香脸上的轻松早已蒸发,她脚步急促得如同逃命,三步并作两步拐进了与凉菜间交界的狭窄通道,那里堆放着半人高的储物架和几个落灰的纸箱。
阴影里,一只大手猛地探出,精准地将她拽了进去。动作带着点猴急和不耐烦。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要活生生把人等断气啊?”熬添啓那张自带三分油滑七分惫赖的脸在暗处显出来,一双眼珠子亮得贼溜溜,“火烧屁股的事儿,磨蹭啥呢?”嘴里埋怨着,一只不安分的胖手已经蛇一样缠到田艳香腰间,作势要搂得更紧。
“滚远点!”田艳香柳眉倒竖,“啪”地打掉那只咸猪手,警惕地瞟了一眼通道口,没人才压低声音吼,“你是眼瞎还是心大?灶上离得这么近,被人撞见,咱俩都得卷铺盖滚蛋!”她双手插在腰间,像个圆规似的站着,脸上还带着刚才冲进面点间的薄怒未消。
熬添啓脸皮厚如城墙,嬉皮笑脸地又凑近:“哪能啊,我这双火眼金睛专门盯梢,放心,没人来。”
他舔了舔厚嘴唇,把刚才的话题又勾了回来,贼兮兮地压着嗓子问,“快说,那丫头片子……真有鬼?跟小陈,真勾搭上了?”
“八九不离十!”田艳香斩钉截铁,眼里闪着一种窥破秘密的精光,“我亲自试探过,你是没瞧见叶如娇那张小脸,跟抹了锅底灰似的黑!那火气蹭一下就冒三丈高,差点能把咱们厨房顶棚烧穿喽!”她回想起叶如娇指尖发白紧捏的笔杆和僵硬到扭曲的微笑弧度,心底那股被王淑英嘲笑揶揄的憋闷才算舒缓了些,“她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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