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丝毫没有察觉,就在陈小阳深灰色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上,一个针孔般大小、几乎与纽扣融为一体的微型镜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正闪烁着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的红光。
那一点猩红,如同凝固的血滴,冰冷地记录着她方才的每一个表情——狂喜、算计、刻意的诱惑、自以为是的掌控……所有的画面,都化作无形的数据流,穿透城市的夜空,无声无息地传输到了城市另一端,一个幽静的、点着昂贵香薰蜡烛的房间里。
巨大的电脑屏幕前,翁兰慵懒地陷在真皮沙发里,指尖优雅地捏着一杯红酒。屏幕上清晰地分割着画面:叶如娇俯身时泄露的春光,她扑向陈小阳时那对摩挲着他身体的傲人曲线,陈小阳落在她翘臀上那一下带着掌控意味的轻拍……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翁兰看着叶如娇脸上那自以为是的媚态和野心,看着陈小阳眼中竭力压抑的厌恶最终化为空洞的妥协,看着那只落在翘臀上的手……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端起酒杯,对着屏幕上叶如娇兴奋的脸,轻轻晃了晃杯中暗红的液体,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胜利在望的祝酒。
滨海市的夜色被蓝鲸会所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切割得支离破碎,那幽蓝的鲸鱼标志无声地宣告着此地的门槛——没有足够的财富或姓氏,连仰望它的资格都显得奢侈。
叶如娇第一次站在它那扇厚重、仿佛能吸收所有喧嚣的雕花大门前,掌心微微渗汗。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头横冲直撞的小鹿,黑色连衣裙的丝滑面料紧贴着皮肤,提醒着她此刻的身份——不是福满楼的面点师叶如娇,而是即将踏入顶级名利场的猎手。
“记住,”陈小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低沉而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他今天穿了身剪裁极佳的深色西装,衬得宽肩窄腰的身材更加挺拔逼人,“这里的人,眼睫毛都是空心的,少说多看,别露怯。”
叶如娇点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平静。大门无声滑开,一股混合着冷冽空气、昂贵雪茄、顶级香水以及若有若无金钱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微微一滞。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高不可攀的穹顶垂落,千万个切割面折射出璀璨又冰冷的光芒,如同倒悬的星河。脚下是厚得能陷进脚踝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三三两两的男女,穿着看似随意实则价值不菲的服饰,举着晶莹剔透的水晶杯,低语浅笑,每一个眼神流转,每一个姿态定格,都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疏离。空气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这里的纸醉金迷与外面那个喧嚣的滨海市彻底隔绝。
“看傻了?”陈小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肘,“跟上,韩总在台球室。”
叶如娇立刻收回有些贪婪的目光,挺直脊背,像只初入陌生领地却又强装镇定的小猫,紧紧跟在陈小阳身后。穿过富丽堂皇却空旷得令人心慌的大厅,推开另一扇沉重的实木门,喧嚣似乎被关在了门外。
这里的光线柔和许多,墨绿色的台呢在精心布置的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烟丝和皮革的气息。
一眼就看到了他。
韩振宇正俯身在一张球台边,深蓝色衬衫的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紧实有力的小臂。他专注地盯着球局,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颌微绷,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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