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子欲拒还迎的表演差点把自己也吓着了,她还生怕真被这几个“老大”给甩开呢!现在王淑英这梯子递得简直是及时雨加特林炮的射速!
她暗暗松了口气,小脸上却浮起更深的、紧张兮兮的红晕,咬了咬嘴唇,那模样委屈得像要哭出来,声音带了点细细的颤音:“那……那好吧!王姐孙老大,你们可得……可得帮着我点儿!替我说话啊!我紧张……我真怕说不好话……”她双手绞着白大褂的衣角,那紧张劲儿,活脱脱电影学院考场外被抽到即兴表演还演砸了的学生,几乎能以假乱真。她心里却已经开始高速盘算起等会儿包厢里的剧本走向和台词——微醺、眼神……剧本必须完美!
“放心!”孙兆云被她这紧张兮兮的样子搞得心里更发毛,赶紧打断,用力清了清嗓子,“走了走了!别让韩总等急了!敲门!”
一行人走到走廊尽头那间名为“松涛”的豪华包厢门前。深色的实木门紧闭着,仿佛隔绝着另一个世界。门口上方精致的水晶壁灯光线柔和,如同流水般倾泻在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门牌上,透出一种无声的压迫感。孙兆云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那颗心差点直接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表演一段踢踏舞。
他抬起微微发颤的手,还没够到那光滑坚硬的门板,门忽然无声地滑开了三分之一。
陈小阳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后。他脱掉了那件保镖常穿的紧身黑t恤,换上了一身质地精良、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宽肩窄腰的倒三角体型被包裹得异常醒目,像个刚从时尚杂志封面走下来的职业男模。
他站在那里,像一把精准卡在门缝里的黑色军刀,眼神平静无波,扫过门口略显局促的四人,最后在叶如娇那张精心修饰过、恰到好处流露出紧张和无辜的小脸上停顿了几乎难以察觉的瞬间。
“孙厨。”他的称呼简洁冷淡。
孙兆云脸上立刻堆起堪称献媚的笑容,上半身几乎是自动自觉地微微前倾,托着点心盘的手都下意识抬高了一点:“陈助理!那个……韩总……菜还合口味吗?咱后厨几个档口老大,都带来了。”他微微侧身,让出身后垂手肃立的熬添啓、老张、王淑英,还有躲在后面怯生生的叶如娇。
陈小阳的目光在叶如娇身上掠过,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那弧度浅得如同湖面被石子打破的一道涟漪,眨眼即逝。他侧过身,让出通道,声音没什么起伏:“差不多了。韩总还在……品酒。” 那个“品”字,被他咬得似乎有点意味深长。
门彻底打开。一股混杂着昂贵烟草、熟成红酒醇香与高级菜肴余韵的、沉甸甸的气息扑面而来。
包厢内的水晶吊灯光芒璀璨得近乎刺目,将宽大空间里奢华的陈设镀上一层晃眼的金边。巨幅泼墨山水画、红木雕花屏风、昂贵的波斯地毯……处处彰显着这个顶级包厢的身份和拥有者的地位。
宽大的红木圆桌旁,如今只坐着一个男人——韩振宇。
桌上精致的菜肴已经被动过不少,显出几分狼藉的疲态。半瓶深宝石红色的红酒放在醒酒器旁,旁边还有一个空了大半的水晶瓶醒酒器。一只高脚酒杯随意搁在桌面,残存着浅浅一层酒液。
韩振宇看起来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他身体微微后仰着陷在宽大的红木椅中,昂贵的宝蓝色丝质领带被随意扯松了,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束缚着昂贵的意大利手工衬衫的领口也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胸膛。那顶精心抓过的发型此刻有点凌乱,几缕发丝不羁地垂落在饱满的前额。
他脸颊泛着明显的酡红,眼神带着一种被酒精浸泡过的慵懒迷离,眼珠子转动似乎都带着黏滞的迟滞感。平日里那种锐利精明的上位者气场,此刻被酒精蒸腾出一种疏懒放纵的气息,像一头暂时收敛了爪牙的猛虎在假寐。
听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