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晶晶地盯着她:“跑那么快干嘛?赶着回家孵蛋啊?”
田艳香被他这没正经的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回嘴:“你才孵蛋!有事说事!” 但她的眼神,却不自觉地避开了熬添啓灼热的视线。
“你看这天,”熬添啓抬手指了指灰蒙蒙、雨丝如织的天空,说得一本正经,“阴沉沉的,湿漉漉的,冷飕飕的…这叫什么天?”
田艳香不明所以,皱了皱眉:“下雨天呗,还能叫啥天?”
“错!”熬添啓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煽动性,“这叫——‘适合喝点小酒’的天!”他凑近田艳香,伞沿几乎碰到她的伞,压低声音,带着诱哄。
“我知道后街新开了家小馆子,做私房菜的,老板是我老乡,那下酒菜,绝了!卤得入味的鸭舌,炸得酥脆的小河虾,还有他秘制的酱牛肉…啧啧,配上点温热的黄酒…这鬼天气,不整两口,对得起老天爷下的这场雨吗?”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田艳香的表情。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拒绝,但眼神里却明显闪过一丝犹豫和…心动?尤其是听到“酱牛肉”和“温黄酒”的时候,她的喉咙似乎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熬添啓趁热打铁,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走走走,关二娘!赏个脸呗?就当…庆祝一下王少杰那孙子被‘请喝茶’?大快人心啊!再说了,下午那洋葱…多辣啊,不得喝点酒压压惊?”
田艳香被他这一连串的歪理邪说和“美食诱惑”弄得哭笑不得,紧绷的脸终于绷不住了,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她抬眼看了看连绵的雨幕,又看了看熬添啓那张写满期待和狡黠的脸,最后目光似乎又无意识地扫过他胸前口袋的位置。几秒钟的沉默,只有雨打伞面的沙沙声。
“……就…就喝一点。”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妥协的无奈,又像是一种微妙的许可。说完,立刻又把伞压低了些,遮住了自己泛红的脸颊。
“得嘞!”熬添啓像得了圣旨,笑容瞬间放大,几乎要咧到耳根。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田艳香的胳膊,手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妥,硬生生拐了个弯,变成了一个“请”的姿势,指向雨幕中的后街方向,“关二娘,请!今晚这酒,管够!喝不完打包!”
两把伞在雨中并排移动,时而靠近,时而分开,溅起小小的水花,朝着灯火阑珊的后街深处走去。那家新开的小馆子,暖黄的灯光在雨夜里,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两颗在烟火人间里,被雨水打湿又渴望温暖的心。
小馆子藏在后街一条更窄的巷子里,门脸不大,木质的招牌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写着“老李私房菜”。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食物香气、黄酒甜香和烟火气的暖流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店里人不多,三五桌客人低声交谈着,氛围恰到好处。
老板老李果然和熬添啓熟识,一看他带着个漂亮女人进来,眼神里立刻带上了然的笑意,热情地把他们引到最里面靠墙一个相对安静的小卡座。卡座上方挂着一盏暖黄色的竹编吊灯,光线柔和地洒下来。
“李哥,老规矩,把你拿手的下酒菜都上来!再烫一壶上好的五年陈花雕!”熬添啓熟门熟路地招呼着,又转头问田艳香,“关二娘,你看还加点什么?”
田艳香脱了有些湿气的外套,露出里面一件浅灰色的薄卫衣,衬得她脸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邻桌一碟翠绿的清炒时蔬上:“…再加个青菜吧,解腻。”
“好嘞!”老李爽快地应下,很快,带着热气的菜就陆续上桌。油亮酱红的酱牛肉切得薄厚均匀,纹理分明;炸得金黄酥脆的小河虾堆成小山,椒盐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卤得软糯入味的鸭舌泛着诱人的酱色;最后是一盘碧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