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会的闹剧落幕了,但对於许大茂而言,那场公开的羞辱和处刑,如同在他心里点燃了一座活火山,炽热的岩浆在胸膛里翻滚、奔涌,几乎要將他整个人烧成灰烬。他把自己关在家里,拉上窗帘,房间里瀰漫著浓烈的酒气和一种近乎实质的阴鬱。
娄晓娥在他回来后就收拾东西回了娘家,临走时看他的那一眼,冰冷、鄙夷,还带著一丝彻底的解脱,更是深深刺痛了他。空荡荡的屋子,此刻更像是一座华丽的坟墓,埋葬著他曾经自以为是的风流和体面。
“傻柱!傻柱!!傻柱!!!”
许大茂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嘶吼著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他恨!恨到了骨子里!
他恨傻柱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间出现,撞破他和秦京茹的好事!
他恨傻柱那张破锣嗓子,非要把事情嚷嚷得全院皆知!
他恨傻柱那套“牵线搭桥”、“天生一对”的歪理邪说,把他和秦京茹钉在了前所未有的耻辱柱上!
他恨傻柱让他在全院人面前,在易中海、刘海中那些他平时都未必看得起的“领导”面前,像条落水狗一样被批判、被嘲笑!
他更恨傻柱毁了他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那点自信和“桃花运”,让他再次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凭什么?!凭什么他一个臭厨子,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许大茂猛地將手中的酒瓶子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和残酒四溅。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把所有失败的原因都归咎於傻柱。如果不是傻柱,他现在还是那个受人尊敬的许放映员,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是傻柱!是傻柱把他的一切都毁了!
“此仇不报,我许大茂誓不为人!”一个无比恶毒的誓言在他心底滋生。他不再仅仅是生气,而是升起了一种要將对方彻底毁灭的、冰冷而执拗的恨意。
他开始像一条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疯狂地復盘、琢磨,寻找著傻柱的弱点,构思著报復的计划。
硬碰硬?他试过了,打不过,骂不过,连碰瓷都碰不过。傻柱那混不吝的劲儿和层出不穷的阴损招数,让他心里发怵。
利用三位大爷?易中海现在自身威信受损,未必肯再强出头,而且明显偏袒傻柱(在他看来)。刘海中是个官迷,没足够的好处不会轻易下场。阎埠贵更是滑不溜手。
从工作上找麻烦?傻柱就是个厨子,手艺过硬,厂领导都喜欢吃他做的菜,想从食堂工作上找他的紕漏,难如登天。 许大茂焦躁地在屋里踱步,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又一个个被他否定。他发现,现在的傻柱,就像个浑身是刺的刺蝟,几乎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不对一定有办法一定有”他喃喃自语,眼神阴鷙地扫视著房间,仿佛傻柱就站在他面前。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墙角那台蒙尘的放映机上。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阴毒的內心。
运动!
对啊!怎么把这个忘了!现在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各种口號喊得震天响。他许大茂是放映员,经常接触上面发下来的宣传材料,对风向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锐得多!这可是个大杀器!
傻柱是什么人?嘴上没个把门的,脾气暴躁,动不动就骂人打人,还公然在院里搞什么“等价交换”、“明码標价”,宣扬资本主义那一套!这不都是现成的罪名吗?
还有他跟后院聋老太太走得近,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係?
甚至甚至可以给他扣更大的帽子!比如破坏生產?偷拿食堂公物?
许大茂的眼睛越来越亮,呼吸也急促起来。
“对!就这么干!”许大茂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扭曲而兴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