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的老板是华人,口音带点客家味,店里除了做奶茶,还有一排摆放刚出炉蛋糕甜点的橱柜。
对夏微简单面试后,排练了一幕场景,他当即表示很满意,身旁的女助理带她去化装换衣,一路都在夸她形象气质不错。
“你是不是拍过类似的广告?感觉你的表情挺自然的。”女助理与她闲话。
“谢谢您,不过以前拍过学校的微电影,可能有一些经验。”夏微说。
换好服装,造型师给她设计了一个氧气感的发型,正为她编着头发,摄像师急匆匆地走过来,向化妆间打探了一眼。
“男演员到场了没有?”转了一圈,他问房间里的女助理。
“没有,他刚打电话来说路上耽搁了几分钟,今天市区里堵车了。”女助理刚在交涉,闻言放下手机摇摇头,指着边上已经打扮妥当,坐在原地等待的夏微,“她已经准备好了,你先拍她的镜头,男演员应该快过来了。”
“那行,我先带她过去。”一口台湾腔调的摄影师领着夏微到室外,奶茶店门口已经布好了景,一架木质钢琴,两盆橘红色的荷兰菊,一台硕大的遮阳伞。
他指示夏微:“待会儿你就坐在那里弹钢琴,按照台本里安排好的,我先录制你的单独镜头,男演员来了我再给你俩合拍。”
“头微微转过来一点,需要你的侧脸。”摄影师低着身子,从立架上的相机里往外看,夏微依照嘱咐,弹了一首不需要版权费用的古典音乐,指尖跃动,旋律流畅,一行行风铃般清脆的音符振动人心。
“很好,请保持。”摄影师满意地转着镜头。
拍摄完毕,他抬腕瞄了眼手表,眉头一皱,扫向在一边协调场务的女助理:“男演员还没有来吗?”
“啊?”女助理焦急地攥着手机,频繁低头查看,嘴上还要安抚他的情绪,“我再打个电话问问,刚刚发消息没回我。”
“你快问。”摄影师摆手。
他盯着女助理拨通电话,与那边的人说了两句,脸上急切的表情忽然凝固,两条眉不由拧紧,眼里透出无奈,随后挂断电话,搁下手机。
“他说今天好像是什么橄榄球队比赛,路上全是游行的学生,他那边下午过不来了。”女助理发愁,只能重振旗鼓寻找新的合适人选。
“都已经三点半了,从哪里找形象好,又会弹钢琴的男演员。”摄像师险些发作,深呼吸之下又忍住了,问她,“那要不找个外籍的男生来?”
老板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走过来查看情况,问清原因,也着急地拍拍脑后根。
“现在责怪也没用了,赶紧找新人来最关键。”他示意女助理,“再请人推荐也来不及了,你快去大街上拉个下课的学生来,长得能看过去,会弹钢琴就行。”
女助理挂着汗,老板话音刚落,立即跑了出去。
大约十来分钟,拉回一个气质干净,短发清爽的美国男生。
“王哥,这个怎么样?”女助理询问。
老板瞅他几眼,用英语问了他几个问题,感觉不错,又给他阅览剧本,先短暂排练场景。
没想到,对词时夏微念了上一句,他停顿许久也接不了下一句,挠挠头抱歉说记不住台词。
老板很宽容,报以和善友好的微笑,意思是多看几遍没关系,他于是又尝试了五六次,每次都以要么忘记台词,要么忘记动作告终。
“我有ADHD,天生有点阅读障碍。”大家都在干等着,男生不好意思地吐露。
一股无力感刹那袭上老板的心头。
“演员都是让你们早点安排好的,怎么到了最后时刻给我出了这么个岔子,现在摄影师场地什么的都布置好了,耽误了进度谁来负责。”他低声责备助理,女助理唯唯诺诺地不敢说话,不过他脾气好,也没再多说什么,遗憾地揉按太阳穴,“我那同学给我推荐的这个女生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