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鞋子面上有道小划痕,看起来虽不显眼,但也被当作旧鞋收起来没穿过了。
又挑出几套衣服塞进了带过来的皮箱里,把原本空荡荡的皮箱塞得满满的,她用手提了一下,差点没提动。
够了,东西再多就提不动了。
把樟木箱子合上,推回了床底,林书言起身看了眼这间屋子,确认没什么东西好拿的,便转身出门去了隔壁房间。
推开房门,屋子里的格局和刚刚的房间一模一样,这是林家的表小姐林贞贤的房间。
林贞贤和林淑贤两人年纪一样大,同在女子学校读书,关系是家里姊妹间最好的,两人就连藏零花钱的地方都是一样的。
她们俩都是今天下午在课堂上被叫走的,没来得及回家收拾东西,不过林贞贤有亲生母亲,估计她的东西是让她母亲收拾的。
走到衣柜前,打开了最底层的暗格,里面东西已经被拿走了。
林书言想了想,又起身走到窗户边的书桌旁,上面原先放置的书籍摆件都被拿走了,只留下来一盏绿色的台灯。
手伸进桌子下方,摸到了一块凸起的地方,用力往下一拉,拿出来一个荷包。
林淑贤虽然明面上是林家的正牌小姐,但她手头是没有林贞贤宽裕的,除了家里每月给的零花钱,林贞贤还有亲生母亲给的补贴。
林贞贤有些嘴馋,最喜欢吃女子中学后面那条街一家蜜饯铺的零食,她母亲觉得她快要说亲了,怕传出嘴馋的名声,便不准她去买。
这荷包里的钱是林贞贤偷偷攒着去买蜜饯吃的,和她同进同出的林淑贤是唯一知道这笔钱放哪里的。
打开荷包,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数了下,有二十八个大洋,两千七百万金圆券。
在林淑贤的记忆里,她有个同学家是开工厂的,听她提到过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大概是一千多万,折合成大洋的话只有一个。
也就是说,这荷包里的钱抵得上工人快三年的工资了。
这还只是人家小姑娘存着买零食的钱。
“人比人气死人啊。”林书言颇为感慨,把荷包系上放进怀里。
这间房收获还可以,林书言走出房门打算去下一间房搜寻,却听到前院传来动静,她忙把手上的电筒关上。
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到前院有拖东西的声音,还有瓷器落地破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黑暗里格外刺耳。
林书言放轻脚步,悄悄地走到通往二进院子的垂挂门,她刚刚过来的时候特地把这道小门关上了,推开一小道门缝,看到正房院子里有两个人影在搬着个大梳妆台。
这梳妆台好像是林夫人房里的,用的是上好的黄花梨木料,分量十足,那两个人搬的很吃力,一步步的往前院挪动。
那两人还没走几步路,又从前院的垂花门走来一个人影,“好啊,你们两个倒是精明,知道夫人房里都是好东西。”
“哼,你不是跟他们在老爷书房里么,那屋里的柜子椅子也都是好料子。”
“别提了,张管事的带着他家三儿子两侄子霸占了书房,我哪能从他手里讨巧。”
“那你去后面少爷小姐的屋里呗,那些衣柜和床就算用的料子一般,搬回去当柴烧也能烧不少日子了。”
“嘿,你们都把好屋子占了……”
林书言听到这,立马转身悄悄的后退,这院子西北角有一道小门,通往的是佣人房。
好在门没有锁,林书言轻手轻脚的出了院子,不忘把门给关上。
刚刚院子里的人是林家没带走的佣人,他们应该也是知道林家走了,抱着和林书言一样的心思,特地过来搜罗些东西回去。
林书言知道不能碰到这些人,否则今晚好不容易拿到的东西全得被拿走不说,自己的人身安全都难保障。
林家的人都已经走了,自己这个林家三小姐还不是被人随意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