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该要的田产处理掉,能退的退,能卖的卖,千万不能被人查出来。
太后又看向高首辅:“高首辅是朝廷的肱骨之臣,哪怕到了致仕的年龄,依然在为国操劳。方才御医说,高首辅的脉沉而无力,这是气血已亏、脏腑渐弱之象。年高之人,精血本就日耗,若再劳心劳力,忧思烦扰,便如油尽而添风火,徒耗根基。哀家不忍高首辅如此辛劳,此番当以静养为第一要务。”
太后没有把话说绝,高首辅却是已经明白太后的意思。
他既然敢带着一众门生故吏,逼迫太后处置秦家,就做好了致仕的准备。
高首辅预料到自己的结局,认命地对太后道:“臣今年七十有三,年老体衰,无力支撑,今向太后乞骸骨,还请太后看在臣为大雍操劳半生的份上,允臣致仕还乡。”
高彬的脸色刷地白了,他虽然昨晚已经知道父亲的打算,但真听到这两个字从父亲嘴里说出来,心里还是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韩永、陆鸣远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早朝时还跟在首辅身后喊着“倒秦”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低下了头,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
若高首辅就这么轻易退了,那他们这些呼吁倒秦的官员,又该如何自处?
太后见高首辅跪在她跟前,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象是终于大发慈悲道:“高卿,你是三朝老臣,为大雍效力了大半辈子。本宫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你若真的年老体衰,哀家不会强留。”
高首辅颤颤巍巍地对太后一磕头。
太后道:“哀家明日会下一道懿旨,高首辅任内阁首辅二十馀载,勤勉奉公,劳苦功高。今以年老乞骸骨,准其所请。加太子太师衔,赏银千两,绢百匹,准其归乡养老。”
高首辅是无数文人艳羡的对象。
年轻时步步高升,年老大权在握,虽然太后当政期间,与其意见多有不合,但还是允他体面致仕,衣锦还乡。
做官做到这个地步,可以说是读书人的终极理想了。
太后说完,就带着一众宫人回去。
高首辅踉跟跄跄站起身来,跪了一天,他双腿发软,根本站不稳。
高彬和韩永等人从旁边架住他,高彬低声道:“父亲,我们”
“回去再说。”高首辅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走出大殿的时候,宫闱已经点上了灯,灯火在漆黑如墨的宫宇中摇摇晃晃。
高首辅眯着眼睛,回头又看了一眼巍峨的宫墙。
他二十七岁入仕,大半辈子都耗在这宫闱里了,如今终于到了告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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