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等环春出门,额駙就先派人传话来,自然他不是擅自做主要派人跟著十四阿哥,是宸儿出的主意,就知道弟弟出了宫不能安分。
德妃这才安心,与环春道:“胤祥那儿我也不操心了,小两口圆了房,往后感情一日比一日好,马尔汉半截身子入土,还想把这俩孩子怎么著,他能怎么著。”
环春笑道:“您这话味儿冲的呀,只怕马尔汉再敢放肆,您能求皇上结果了他。”
德妃很是篤定:“马尔汉若真敢做出对胤祥不利的事,轮不著我去求,皇上容不下,胤禛也容不下,现下他们不过是观望,那毕竟是子连的娘家,何必太难堪。”
环春则夸讚:“还是咱们十四的娘家人识相,四阿哥和八阿哥之间,分得明明白白。”
德妃这才严肃起来,说道:“可经此一事,八阿哥也该看清胤禵的目的,你想啊,胤禵若真是与他好,能容忍媳妇儿和她的娘家人疏远八贝勒府吗,不反对便是应允的,那么他的心思,也摆到明面上了。”
环春宽慰娘娘:“那又如何呢,奴婢说句不好听的,闔宫上下,姐姐妹妹那么多,除了布贵人,您又有几个真心相待,难道那几位不明白吗过日子唄,利益当前,谁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德妃无奈地一笑:“是啊,孩子们也会有他们的活法。”
此刻,胤禵带著完顏晴,还在出宫的路上,胤祥和子连,已到了兵部尚书府。
宅门外,马尔汉携家眷等候许久,继夫人因子来一事气得病倒,倒是免了这份辛苦。
“老爷,人来了”
“可算来了,大清早的站这儿。”
“怎么就这些人,听说皇上派了一队侍卫送十四阿哥。”
“就是啊,六姑娘回门都比这气派些”
身后家眷窃窃私语不停,听得马尔汉恼怒,回身呵斥:“还不闭嘴”
眾人嚇得赶紧低下头,不多时,十三阿哥府的车马便到了,不等胤祥和子连下车,一家老小已在门前跪迎。
胤祥大气优雅地下车来,和气地说:“岳父免礼,小安子,还不快请大人起身。”
说罢,转身搀扶子连下车,但听马尔汉道:“已备下暖轿,恭请十三阿哥和移驾內厅。”
说话间,两乘轿子抬出来,夫妻俩互看一眼,便没有推辞,各自上了轿,由人抬著进门,径直送入內厅。
子连在家时,很少来前院,乃至家中好些屋舍是什么光景,她都有没印象,可短短九日,十三阿哥府里,已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果然那里才是家。
待夫妻二人入厅,端坐上首,受家人族人行礼,这是子连过去从不敢想像的事。
看著年迈的父亲向自己屈膝叩首,恍然如梦境般,只可惜有父亲的梦,再好也是噩梦。
终於一家子人能坐下说话,子连默默鬆了口气,见继母不在席中,知她尚未大安,正要开口说去探望,只见父亲一脸严肃道:“十三阿哥,小女子来在府上已叨扰数日,本以为今日隨您和一同归来,未敢擅自来领。”
胤祥淡淡地问:“岳父的意思”
不等他问完,亦不等马尔汉回答,子连冷声道:“正要去找额娘商量,年关將至,家里族里忙不完的事,我將子来带在身边照顾,也好给额娘分忧。”
马尔汉低垂著眼眉,看似恭恭敬敬,可语气毫不客气地说著:“与十三阿哥新婚初初,如此不成体统,外人见了只当是我们家没了分寸,宫里头主子们必定也有微词,那孩子留在阿哥府,实在不合適。”
胤祥低头,见妻子的手握成了拳,再看一眼马尔汉,心中厌恶顿生。
他这显然不是轻视女儿,是在轻视自己,想必一个打从出生起就註定没资格爭储的皇子,在他马尔汉眼里一文不值。
子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