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如德妃所言,惠妃对八下手害她失去孩子的传言,只是暂时压在了为皇子公主婚事的忙碌之下,实则长春宫里、直郡王府里,对此皆十分在意,且忧心忡忡。
这日清早,皇帝回紫禁城后头一次升朝,大阿哥不敢怠慢,比平日起得更早,大亦是亲自来伺候丈夫穿戴朝服。
见著妻子,胤禔便浮躁地说:“白日里去一趟老八家,问问你那妹子,老八家的这回小產,究竟是为了什么,眼下外头都给额娘泼脏水,你能忍?”
大怯怯地说:“只怕现下去,更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胤禔怒道:“那你当初去做什么,那会子人人避之不及,知道她安胎金贵,你跑去做什么,不是存心给人留下话柄?”
“是额娘让我去”
“你自己不长脑子吗?”
“胤禔你別生气,昨晚我想到一个法子,八有身孕后,上过门的不只我一人,安郡王府的老太妃,也曾闯去过,还大吵大闹的。
胤禔皱眉:“可有此事?”
大说:“当然有,女眷们相聚喝茶时,还当笑话说呢。我想著,不如把事情推在老太妃头上,就说她嚇著八了,不论如何,多几个说法,真真假假的冲淡一些对额娘的恶意也好,你说呢。”
胤禔点头:“是个法子,立刻派人传出去,老八家的与养大她的安郡王府不和睦,是人人都知道的。”
大稍稍鬆了口气,为丈夫系上腰间的玉佩,隨口嘀咕道:“她成日神神叨叨,在那道观里打转,天知道吃过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丹药,那丹药虽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不是,还吃死过人呢。”
胤禔顿时眼前一亮:“说的不错,他们成亲多年不生养,老八家的没少在观中求子,指不定吃了什么虎狼之药伤了根本,你且派人去传老太妃的话,倘若老十二和七丫头婚后,还有人拿额娘说事,就把事情闹大,老八家的自己受著吧。
大问道:“那我就不去贝勒府了可好,我那妹妹胆子比针眼还小,不论谁要她做什么,她都做不成的,而她答应我了,绝不给八阿哥怀孩子,你放心。”
胤禔嗯了一声,此时儿子弘昱来了,父子二人有日子没见上面,今日遇上,胤禔便顺路送儿子进宫上学。
路上,听儿子说在书房里,十三叔是最和气的,常常教他功课,胤禔不禁道:“好好跟著十三叔、十四叔学本事,没几年他们也要成家离开书房,將来你想学也学不上了。”
“是,我听阿玛的话。”
“你的功课如何,比弘晳弘晋可好?” 弘昱一脸认真地说:“我比弘晋好,但弘晳哥哥是最好的,皇爷爷时常夸他,十三叔说不怕,我比弘晳哥哥小。”
胤禔微微皱眉:“比你大怎么了,往后两年,一定要赶上他。你那十三叔十四叔不比其他叔叔小吗,可他们就比兄长强,年纪小可不是藉口。两三年后,你若还赶不上弘晳,阿玛就要揍你了。”
弘昱有些害怕,怯怯地答应下,但胤禔管教儿子並不严苛,每一个孩子都是妻子留给他的念想,他绝不能辜负,於是好脾气地哄了几句,弘昱又高兴了。
且说今日圣驾回宫后,头一回在乾清门升朝,虽不至於积压了无数朝务,毕竟皇帝在畅春园如常理政,但清溪书屋终究比不得乾清宫,朝会比往日延长了一个多时辰,皇帝还给大臣们赐了座。
即便如此,太子还是没能撑下来,朝会尚未散,胤礽就被太监们搀扶下去。
皇帝命太医院前去诊治,没再多说什么,便继续与大臣们商討今岁春耕,全国各地可能遇到的困难。
毓庆宫中,躺在榻上的胤礽头疼欲裂,昏昏沉沉的人,隱约听见太医问:“太子近日,是否过量饮酒,恐怕是酒与滋补之药起了衝突,微臣曾提醒过,进补这些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