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信赖她,可难保没有私心,让儿子什么都找她,他就能偷懒躲清閒。
自然这是玩笑话,胤禛那么忙那么累,毓溪巴不得他能主动躲一躲清閒。
“十四叔挨骂羞羞的,咱们就再也不告诉別人了好不好,弘暉最疼十四叔是不是?”
“嗯,姑姑骂十四叔,姑姑凶。”
毓溪耐心地引导儿子:“姑姑不凶,姑姑那么疼弘暉,姑姑给十四叔讲道理呢。”
母子俩絮叨半天,弘暉很快在顛簸的马车里睡著了,到家被乳母一路抱进去,侧带著弘昀回西苑,毓溪便牵著念佟的手慢慢往里走。
闺女是隨她母亲同车回来的,下车时脸上还有压著的印,脸蛋红扑扑的,想必是睡了一路。
估摸著母女俩没说什么话,毓溪便问:“弘暉在阿哥所乖不乖,有没有和十三叔、十四叔发脾气,有没有吵著苏麻喇嬤嬤?”
念佟摇头:“弘暉很乖,就是他嫌十七叔笨笨的,不愿意叫叔叔,后来姑姑和十三叔给他讲道理,他就叫了。”
毓溪想了想,问道:“姑姑凶弘暉了吗?”
念佟好生奇怪:“姑姑最疼我们了,姑姑才不凶呢。” 毓溪问:“那也没凶十四叔吗,弘暉说十四叔踹十七叔屁股呢。”
念佟仔细回想,可她都没看见十四叔踹十七叔屁股,便说不知道,就只记得弘暉“欺负”十七叔,嚇得十七叔哇哇大哭。
毓溪安心了,摸摸闺女的脑袋说:“下次弘暉再欺负人,姐姐就替额娘训斥他,咱们家的孩子,不能干欺负人的事儿,对不对。”
念佟爽快地答应了,之后进院子里,乳母丫鬟们带大格格去洗漱,毓溪也回房换衣裳,將满头沉甸甸的珠宝头面都拆下来。
不久,青莲从门外进来,见坐著发呆,自然关心地问:“您可是累著了,不如命丫鬟铺了床,先歇一觉。”
毓溪道:“这会子睡了,夜里可要熬神仙,我是犹豫著,有件事是自己去问清楚,还是让胤禛出面。”
青莲笑道:“不论您和四阿哥谁出面,不都得先打个商量?”
毓溪回过神来:“是啊,我总要和他商量的,还犹豫的什么。”
青莲道:“您是总想著不给四阿哥添麻烦,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可您也得多疼疼自己,您不是三头六臂的。”
“是,姑姑说的是。”毓溪答应下,便让青莲將砚台拿出来,要是胤禛今晚歇得早,还能让弘暉把砚台给他阿玛。
奈何胤禛太忙碌,晚上回屋歇著,已时近子时,弘暉早就睡了。
“去看看儿子不?”
“不了,今天有些累,你进宫陪坐一天,也累了吧,额娘可好?”
毓溪便拉著丈夫进门,神神秘秘来到书桌边,胤禛看见有什么东西被锦缎盖著,在毓溪的示意下,亲手上来掀开。
那日还在皇阿玛御案上的龙尾砚,忽然到了自己的书桌上,胤禛眼睛都亮了,但又不敢信,小心翼翼捧起来,仔细地看了又看,他没记错,真是皇阿玛那块砚台。
毓溪笑道:“皇阿玛要额娘给你的,额娘说那天你走不久,梁总管就送去了,还挤兑额娘,说好东西全叫你们母子算计了。”
这样的话听著,手里砚台捧著,胤禛笑起来的模样,居然和弘暉得了好吃的欢喜时一模一样,不愧是俩父子,看得毓溪心都软了。
“高兴吧?”
“高兴皇阿玛那天分明再三说不给的,不许我惦记。”
“皇阿玛多疼你呀。”
“那是”
哪有做儿女的不愿被父母疼爱,就算二十几了又如何,看胤禛这么高兴,毓溪甚至都有些感激儿子砸了他阿玛的砚台。
毓溪道:“额娘还说,谢谢你哄皇阿玛高兴,额娘很感激。”
胤禛不禁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