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溪反而冷静了,抹去儿子的泪水,说:“要么哭,要么挨揍,你选?”
弘暉立刻停止哭泣,紧紧抿著唇,一脸委屈地看著母亲。
毓溪道:“这是阿玛派人好不容易从很远的地方送来的鲤鱼,一路上的人,无不小心翼翼,就怕损了它身上的鳞片,到家才几天?弘暉啊,额娘不会为了一条鱼怪你,可是那么多人一路来的心血,你不能糟践。”
小傢伙怯怯地说:“弘暉没有糟践,我想它游” 毓溪问:“那你回答额娘,鱼儿被扔来扔去,鳞片都坏了,怎么办?”
弘暉十指交缠,紧张无措地绕来绕去,半天憋出一句:“给它贴回去”
紫禁城里,因暴雨不停,胤禛带人各处巡防了一番,回到值房换了乾爽衣裳,正吃著永和宫送来的祛湿清火甜汤,却见小和子一脸莫名地进门,站在主子跟前,还满脑袋的奇怪。
“怎么了?”
“东华门的侍卫传话来,说大阿哥在门外等著见您。”
胤禛奇怪:“他为何不进宫,大阿哥今日不是在畅春园?”
小和子连连摆手:“不是直郡王,是咱们家大阿哥。”
“弘暉?”
“是、是啊可是大阿哥怎么不从神武门走,在东华门外,那么大的雨”
这话越听越玄乎,天知道东华门外什么光景,可宫里的奴才也不敢乱传话,儿子一定在那里了,而他的確不能轻易从东华门进宫,这是闹的哪一出。
当胤禛冒雨出来,便见自家马车和下人停在不远处,所幸此刻雨势有所收敛,不然就一个时辰前的大雨,三丈开外就看不清人形了。
只见马车的帘子被掀起,下人们从车里抱下了弘暉,毓溪的身影一闪而过,可她並没下来,而是由著下人打伞,把儿子送到跟前。
“阿玛”弘暉一开口,就哭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胤禛俯身抱起儿子,看他哭得可怜,更是一头雾水,“额娘送你来的,送你来做什么?”
“来给阿玛赔不是,弘暉把阿玛的鲤鱼玩坏了”小傢伙越说越伤心,抱著阿玛的脖子嚎啕大哭。
得亏是在东华门外,仅一门相隔,进了宫可就不兴这样哭了。
胤禛心里已经明白毓溪的用意,拍了拍儿子的屁股说:“你不哭,阿玛带你去找十三叔、十四叔,你哭,阿玛就只能站在这里,等你哭完了,天也黑了。”
弘暉立刻將哭声转为呜咽,委屈地伏在父亲胸前。
胤禛的脾气,本是容不得男孩子这样黏黏糊糊,可抱在怀里的人儿,才这么点大,哪里捨得呵斥,拍了拍屁股说:“你啊,就是欠挨揍,额娘打了没?”
弘暉摇头,软乎乎地说:“额娘说给阿玛赔不是,就不打。”
胤禛笑道:“你不怕阿玛打?”
弘暉的身子一下紧绷起来,抿著唇惊慌地看著阿玛,害怕极了。
胤禛拍拍儿子的屁股说:“阿玛不打你,可你犯了错要挨罚,回家把自己的名字写一百遍,每一遍都要端正整洁,有一个乱涂,阿玛就要打了,记著了吗?”
弘暉一脸迷茫地看著父亲:“阿玛,一百遍是多少遍?”
胤禛被气笑了,抱著儿子走到马车下,好声好气地说:“,能把这小祖宗还给您了吗?”
帘子掀起,毓溪一脸嫌弃地看著爷俩,胤禛把儿子送进车里,说道:“今晚我给他讲道理,先让他抄写自己的名字,要写一百个,我说了有一个乱涂就揍他,决不轻饶。”
毓溪也委屈,但胤禛能体谅她理解她,她也知足了,说道:“我可没凶神恶煞地逼他来找你,我说了,在家挨打这事儿也能过去,但要是来给你赔不是,我就不揍他,你儿多精啊,上赶著拉我来找你赔不是。”
胤禛道:“今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