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与十阿哥,正如宸儿说三那般,不少皇亲国戚都想来见见世面,今晚这宴席,宗亲里能来的,几乎都到了。
夜里开席,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大,也带著孩子进宫来,私下与五妹妹说了好些恭喜的话,此刻与大阿哥同席,坐在太子夫妻的下手。
因太后不爱严肃刻板的规矩,待眾人向她与帝妃行礼后,就说自在些,命嬤嬤宫女们仔细照看,由著小阿哥小公主和皇孙们自行玩耍。
皇帝自然也不反对,只带了皇长孙弘晳在身边说话,其他儿孙四处跑动玩耍,无人计较约束。
毓溪与胤禛和五阿哥、七阿哥他们在一侧坐,七尚在坐月子,胤祐一个人来的,边上的坐席空著,便时不时有人来坐坐,孩子们也常跑来,向七叔要吃的。
这样热闹的宴席,毓溪看著也新鲜,以往只是几位娘娘宫里的宴席,会由著女眷们自在说话,大事之上,乾清宫或是太和殿的国宴,那可是所有人都一板一眼坐著,不仅吃不饱,还落的浑身酸痛,她也不乐意参加。
“念佟和弘暉呢?”胤禛吃了酒,四下不见自己的孩子,问毓溪,“他们跑哪儿去了?”
“在永和宫睡觉,疯玩了一下午,给他们换衣裳时,一个个耷拉著眼皮,额娘说不如踏踏实实睡一觉,就没带过来。”
“也好,这么多人”胤禛皱著眉头,对毓溪道,“我去巡视一番关防,你自己坐著可好?”
“没事儿,我和五弟妹说话。” 如此,胤禛悄悄离席,毓溪目送丈夫,便见不远处的胤祥也站了起来,跟著他四哥去了。
五一样看在眼里,对四嫂说:“凡是四哥在的地方,胤祥就好找,四哥在哪儿,十三弟就在哪儿。”
毓溪点头:“胤祥从小就黏他四哥,但他自己做哥哥,又能镇得住胤禵,真是个好孩子。”
五轻声道:“胤祥还不是德妃娘娘生的,却这样的亲,四嫂您知道吗,九对我冷冷淡淡的,我也不指望她多尊敬,可人前做做样子都不成吗?”
毓溪不禁问:“九弟妹不敬你?”
五轻轻嘆:“倒也不是不敬,可怜的人,像是受了诸多警告,兴许是董鄂家的人,又兴许是老九,她十分害怕与我说话,仿佛多说几句,转身就要遭责备。”
“我明白了。”
“原想著,九弟终究和胤祺一个娘生的,他们初初成家,我这嫂嫂多关照一些,谁知热脸贴冷腚,我”
“啊”
“护驾!护驾!”
毓溪正与五聊著,殿中猛然想起惊叫声,紧跟著有人高喊“护驾”,鼓乐声戛然而止,侍卫涌上来,太监宫女四处乱窜,席上的贵客们多是被嚇的呆若木鸡。
毓溪抬头张望,惊悚地瞧见大倒在了大阿哥怀中,赤红的鲜血不住地从她口中喷涌而出。
“四嫂”五哆嗦著惊叫,拉著毓溪往另一处看,“敏、敏常在”
“敏常在!”
毓溪顿时浑身僵硬,眼中所见,坐在席末的敏常在同样不省人事倒在了觉禪贵人的怀里,刺目的鲜血从她口中涌出。
“护驾!”
“护驾”
毓溪不知是被谁拉著,一片混乱中,被带离了正殿。
大批侍卫涌入,宗亲们都被勒令坐在席上不可挪动,再后来,等她回过神,已经被带到了偏殿,身边有五、八和九、十。
“出什么事了?”
“大是死了吗?”
“敏常在呢?”
“四嫂,八嫂嫂吐了?”
耳边一片杂乱声下,毓溪听得这话,循声望去,果然见八扶著桌子乾呕,可这会儿上哪儿找太监宫女来伺候,毓溪隨手拿了瓶来,好让八抱著吐。
“这屋里有茶水吗?”
“桌上的能喝吗?”
九、十倒是热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