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人找上门了,孩额刚满月就样人甩了,全滨城喃震是头一份儿了!离婚喃倒是把孩子给他爸啊,还忿儿自己养着,二十多年跟头把式地把孩子带大了,一转头又跟个彪子似的,把房子卖了!要不说我和喃二嫂都不稀管喃……”
十分钟的路,二哥就一路嘟囔了十分钟,看得出他也心疼妹妹,但绝对不多。能力有限,又不愿意惹火上身,所以他只是冷眼旁观,若不是喝了点酒,恐怕这话也不会说吧。
齐霁下车,白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女儿吧,回去慢点骑,别让交警逮住你。”
“哪来的交警!”二哥笑,“多长个心眼吧,咱家的规矩就是过好自己的日子,谁也别管谁,谁管就一辈子都是谁的事儿,今天你空手回来,连喃二嫂都拉拉脸了,喃给咱妈的钱,大嫂每回都得要一多半去!”
”呵,你把拎着烧鸡回来添个主菜,叫空手回来啊,你两口除了带嘴还带啥了?大嫂拿了大半,小半儿让人谁拿了?”公交车来了,齐霁不再说话,站在路边准备上车。
二哥跨在摩托上,也不说话,歪着嘴,看着地面,然后骑车绝尘而去。
齐霁上车扫码,坐下后看了一眼短信,银行卡余额变成了14万六千多元,真好,穿过来不到一个月,已经赚了十五万元。
当医生时比现在社会地位高,人际圈子没这么“接地气”,钱也赚得相对轻松,她一直没察觉,父母年老时,治病住院以及平时的生活费,都是他们自己的积蓄,齐霁只需付出精力和时间。
钟母没有收入,坐在炕上跟女儿伸手要钱的样子,让她惊醒,养父母即便存着养老的心态收养她,他们自己在养老方面也是做了充分准备的,养父甚至在最后的时刻频频跟她道歉,说拖累她了……
同样是单身,变成有父母兄妹和儿子的钟福田,她反倒有了危机感。
很简单,最大的原因就是没工作没房子了。
从前齐霁有点视金钱如粪土如王八蛋的心态,有了钟福田的记忆,有了她打螺丝、做服务员、做护工的经历,让她多了很多体会,五毛钱就可以让一个人做虚假的购物评价;十块钱就能让外卖小哥顶风冒雨将餐食送到你家门口,还帮你丢垃圾;一百块钱,就可以让一个豪情壮志的大学毕业生加班到深夜。
这个年代,成年人的尊严和底线,已经不可避免的排到了金钱的后面。
你可以自己清苦,但你不忍心让孩子被别人比下去;你可以不要孩子,但你有父母,父母亲人遇到事情拿不出钱,才是尊严真正扫地的时刻。
这世界,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赚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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