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驶向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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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琛从停车场走出来的时候,没有立刻上车。
他站在车旁,看著苏砚那辆车消失在视线尽头,心里五味杂陈。
然后他转身,往孤儿院里面走。
母亲还在里面。
他在操场边找到了苏婉华。
她正坐在长椅上,手里握著一颗糖,看著远处玩耍的孩子们发呆。
“妈。”
苏婉华抬起头,看到他,
林琛,在她身边坐下,说了刚刚遇见苏砚的事情。
苏婉华急了:“你就让他这么走了?你怎么不叫我?你怎么不留住他?” 林琛握住她的手:“妈,您冷静点。”
苏婉华的眼泪又涌出来了:“我怎么冷静?!那是你弟弟!是我丟了二十五年的儿子!你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他走了?!”
林琛深吸一口气:“妈,我知道您著急。我也著急。可是您想过没有,万一弄错了呢?”
苏婉华愣住了。
林琛继续说:
“那块布確实对得上。但妈,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可能有两块一模一样的布?有没有可能只是巧合?”
苏婉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琛握紧她的手:“我们现在去认他,如果对了,那当然是好事。但如果错了呢?他本来过得好好的,我们突然衝上去,说我们是他的家人,结果发现不是,您让他怎么想?”
苏婉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儿子说的有道理。
只是心里那口气,怎么都顺不下去。
林琛嘆了口气:“妈,再等几天。鑑定结果出来,如果是,我陪您一起去见他。到时候您想说什么都行。”
苏婉华点点头,擦著眼泪:“好…妈等…”
林琛看著母亲那副模样,心里也难受。
他拍了拍她的手:
“走吧,我送您回酒店。”
苏婉华被他扶著站起来,两个人慢慢往停车场走。
就在这时,林琛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海外总部的號码。
他皱了皱眉,接通电话: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说的是英文:
“林总,您之前制定的那个针对龙牙和逗鱼的商业打压计划,我们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开始执行了。今天早上,第一批措施已经落地。”
林琛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他猛地停下脚步,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被他这反应嚇了一跳,声音都有些结巴:
“就…就是您上个月制定的那个计划啊。您说龙牙和逗鱼最近势头太猛,要给他们一点压力,所以我们准备了…准备了舆论战、挖角方案和供应链干扰…”
林琛的呼吸都停了。
他想起来了。
上个月,他刚回国不久,看了龙牙和逗鱼的市场数据,觉得这两个平台扩张得太快,对蓝光未来在国內的布局是个威胁。
所以他让团队制定了一个打压计划。
从舆论、人才、供应链三个维度同时下手,给苏砚製造麻烦。
这是正常的商业竞爭。
他当时没想太多。
可是现在
现在那个人很可能是他弟弟!
他亲弟弟!
林琛的声音都劈了:
“马上停掉!立刻停掉!”
电话那头的人傻了:
“啊?可是今天早上已经开始执行了,第一批舆论稿件已经发出去了,挖角团队已经接触了几个龙牙的主播”
林琛几乎是在吼:“我不管!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