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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逗鱼总部大楼那扇他今早还意气风发走进去的旋转门。
那扇门,此刻在他眼里,像一座巨大的、正在缓缓合拢的坟墓。
“留著吧。让他继续播。”
苏砚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里响起。
他终於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不是放过。
是
让他眼睁睁看著自己,在这座已经换了主人的舞台上,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罩里的蚂蚁,徒劳地爬来爬去。
直到
直到苏砚觉得够了。
或者
直到他自己崩溃。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经纪人打来的。
他接通。
经纪人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著明显的慌乱:
“狂魔!你他妈在哪儿?!刚才逗鱼法务给我打电话!说合同要重新审核!说说新老板有指示!新老板是谁?!到底怎么回事?!”
狂魔哥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那扇旋转门。
看著门后那张巨大的、空无一人的大堂。
看著自己在那扇玻璃门上的倒影——
灰蓝色的头髮,萤光绿的外套,惨白的脸。
像一个滑稽的小丑。
“餵?餵?!狂魔?!你说话啊!!”
手机那头,经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慢慢放下手机。
屏幕上,那张碎裂的蛛网里,映出他的半张脸。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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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黑色轿车已经匯入车流,消失在城市的天际线下。
车內,苏砚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
陈明宇从副驾驶回过头,欲言又止。
“苏总,您刚才说让他继续播?”
苏砚没有睁眼。
“嗯。”
“为什么?那种人,直接封杀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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