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听你的。就在家里,叫上灵儿她们,我们简单庆祝。”
“嗯!”天云满足地应了一声,眼皮又开始打架。
“睡吧。”苏砚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我来安排。” 天云含糊地“唔”了一声,很快又沉入梦乡,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
苏砚维持著姿势不动,目光温柔地流连在她安睡的容顏上,又看向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就在这静謐温馨的时刻,一阵略显突兀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了客厅的安寧。
声音来自苏砚隨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两个字:桑杰。
被铃声惊扰,原本在苏砚臂弯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天云也颤了颤睫毛,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
“电话”她含糊地说,轻轻推了推苏砚。
苏砚看了一眼屏幕,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隨即是瞭然和一丝不易察觉只有在面对极少数人时才会出现的放鬆笑意。
他小心地將手臂从天云颈下抽离,帮她调整好靠枕,低声说:“是桑杰。我去接一下。”
“嗯。”天云点点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睡意散去了一些,好奇地看向他。
桑杰,也是苏砚在很早很早以前,还没什么名气、甚至看起来有点“不著调”的小主播时期,就认识並关係极铁的死党。
用苏砚自己的话说,那是“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过命交情。
桑杰性格直爽火爆,直播效果爆炸,当年没少带著苏砚双排,明里暗里给他引流,两人在直播间互相“狗叫”、互坑、又默契carry的画面,是不少老粉的经典回忆。
即使后来苏砚身份转变,两人私下联繫没那么频繁了,但那份兄弟情谊从未褪色。
上个月桑杰还特意抽空来家里看过她和苏砚,虽然嘴上嫌弃苏砚“有了媳妇忘了爹”,但给她带的补品和给宝宝买的小衣服却实在得很。
天云还挺喜欢桑杰的,因为他能让苏砚露出很少在外人面前展现的、更鲜活更“原汁原味”的一面。
苏砚拿起手机,走到相连的宽阔阳台上,才按下接听键,並顺手带上了阳台的玻璃门,確保不会吵到天云。
电话刚接通,一个中气十足、语速极快、带著浓浓“猴式”风格的大嗓门就穿透听筒砸了过来。
即便隔著玻璃,天云都能隱约听到一点激昂的尾音。
“我靠!苏砚你个狗儿子!你还知道接电话啊?老子还以为你手机被你家领导没收了,或者乾脆把兄弟我拉黑了呢!”桑
杰的声音充满了熟悉的、毫不客气的“问候”。
“怎么著?有了老婆孩子,当了龙牙大老板,成了商业巨子,就把花果山的穷兄弟给忘了是吧?微信不回,动態不点讚,游戏也不见你上线,人间蒸发啊你?说好的苟富贵勿相忘呢?餵狗了?”
听著这久违的、扑面而来的“亲切”吐槽,苏砚脸上那属於商界苏总的沉稳面具瞬间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天云许久未见的、带著点痞气和无奈的笑容。
他放鬆地靠在阳台栏杆上,望著远处的江景,回懟的语气也变得懒洋洋又欠揍:
“吵什么吵,我这不是日理万机,为华夏电竞的崛起和直播行业的健康发展殫精竭虑么?哪像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在直播间里鬼叫,带坏小朋友。”
“我呸!你少给我来这套!”桑杰显然不吃这一套。
“还日理万机,我看你是沉浸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了吧?上次去看你们家天云,好傢伙,给你伺候得跟太上皇似的,我都看不下去了!
说,是不是被管得死死的,一点私人时间都没了?连跟兄弟打个游戏的自由都被剥夺了?”
“滚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