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多了。他追上那小子,一把薅住:“怎么着哥们,想独吞?”
那小子一愣:“你想干嘛?”
张福君小眼睛一立:“你不知道江湖规矩?见面分一半!来吧,打开看看。”
打开包一看,全是药材。
“这怎么整?”
“卖呗。”张福君说。
“这大晚上,上哪卖?得去郊区。”
俩人走路往郊区去。
走到珠江桥检查站,几个检查员围上来,一把按住那小子:“来来来,过来,我看什么东西!”
另一只手就奔张福君来了。
张福君转身就跑。几个人在后面追。跑出几十米,他猛地回身,掏出那把五四手枪,枪口一指:“再他妈过来,我打死你们!”
那几个人刹住脚,不敢动了。
枪里只有一发子弹,可他们不知道。
张福君转身狂奔,一直跑到珠江边上,钻进一片破草丛,窝了一宿。
第二天天蒙蒙亮,他摸回那个公园,想找石家庄人。回去一看,人没了,剩下的三套西服也没了。
他站在那儿,半天说不出话。
这都什么人呐!一个比一个不讲究!这他妈是广州还是骗子窝?
张福君气得肝疼。可气归气,正事还得办——得去香港。
他开始四处打听门路。这回碰上个浙江人,人家一听他的想法,连连摇头:“你不能去香港。没钱,在香港混不下去的。”
张福君如梦方醒:哦,是这样啊?
“那……那我去哪儿合适?”
“澳门。”浙江人说,“那地方好混。”
他一琢磨,行,那就澳门。花一块钱找人办了张工作证,准备用这个证去深圳,再从深圳偷渡去澳门。
正忙活这事,又碰上个辽宁人。东北老乡,一见如故。俩人刚接触一天,辽宁人就提议:“咱俩去偷东西吧,我瞄上了一个饭店。”
也不知道是奔着偷大勺还是偷桌椅板凳去的。反正俩人趁黑往那饭店走。
走在胡同里,迎面碰上个卖大洋的。
“要不大洋?便宜。”
俩人摆摆手,没理。没走几步,又碰上个收大洋的。
“有大洋没?我收,二十一块。”
张福君心里明镜似的——这不就是我上回被骗的套路吗?一模一样的双簧。
他跟辽宁人一说,辽宁人乐了:“骗子?那正好。咱俩假装跟他们交易,把他们骗到旅馆去,把钱抢了。对付骗子,就得黑吃黑。”
张福君一听:嗯,此计不错。
俩人不知道怎么忽悠的,真把那俩骗子弄到了旅馆。可到了旅馆,下不了手——那俩小子早有防备,进门就大喊大叫。抢是抢不成了,俩人一合计,改敲诈。
“你们非法交易大洋!走,跟我去派出所!”
那俩骗子一听,哪敢去派出所,挣脱了就跑。跑得太急,掉了一包假大洋。
张福君眼疾手快,捡起来就跑。辽宁人追出来的时候,他早没影了。
到了晚上,辽宁人带着好几个人找上门来。
“哥们,那包大洋是咱俩共同的成果,你想独吞?”
张福君正要说话,一抬眼,愣住了——辽宁人带来的那几个人里,有一张熟脸。
丁锦泉。
那个偷他三十块钱的上海人。
张福君的怒火蹭地窜上来。他还想跟辽宁人好好说话,可一看见丁锦泉,什么话都咽回去了,张口就骂。
丁锦泉也不示弱,上来跟他撕扯。旁边几个人趁乱上来抢他的包。
张福君双拳难敌四手,一急眼,把那把五四手枪掏了出来。
枪口对准丁锦泉。
丁锦泉一看,转身就跑。
可张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