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振营也被撞得不轻,虽未跌倒,却也疼痛。他正疼得皱眉,见对方辱骂,心下飞快盘算。
胡一奎却不依不饶,骂骂咧咧地逼近,作势要动手。韩振营暗自恼怒——以他手上已有的人命,何曾受过这等气?他腮帮微鼓,这是动了真怒、起了杀心的征兆。
本欲直接动手,但他忽然注意到对方衣着不俗,像是个阔绰的主。加之四周已有路人驻足围观,此时行凶难以脱身。他强忍了下来。
胡一奎上前推搡了几下,见这年轻人面色阴沉得可怕,心底也有些发怵,未再过分纠缠,觉得找回面子便罢。随后骑上车扬长而去,只当这年轻人已被自己吓住。
然而韩振营岂肯甘休。他心中冷哼,记下了这笔账。转身便拦下一辆出租车,对司机道:“师傅,跟上前面骑自行车那人。”
司机只当他们是相识,也未多问,依言跟随。
一路跟至胡一奎家所在的曲艺团宿舍楼。韩振营下车后,默默记下准确地址,并在附近仔细探查了一番周遭环境、建筑布局以及入户的可能路径,方才离去。
胡一奎全然未将下午的冲突放在心上。回家后哄了哄女儿,晚饭时还喝了几两白酒。夜间,他与妻女分房而睡。
深夜一点多,韩振营怀揣铁锤,打车直奔曲艺团宿舍楼。他在附近下车,潜至楼下,先攀上旁边一处施工的矮棚,再以此为跳板,悄无声息地翻上了阳台。
他并不急于行动,在阳台上静坐片刻,一边歇息,一边仔细观察屋内情形。待喘息平复,便从窗户潜入室内。
他首先进入胡一奎的房间。胡一奎酒后酣睡正沉。韩振营掏出铁锤,狠命砸下,直至对方毫无声息。
随后他立即转向另一个房间。里面睡着胡一奎的妻子王庆敏和他们八岁的女儿胡媛。母女二人未曾察觉隔壁动静,仍在睡梦之中。
韩振营毫不手软,以同样残酷的手段杀害了二人。
接着,他拉上窗帘,打开灯,开始翻箱倒柜。搜寻半晌,钱财不多,最终只在胡一奎房间找到一个旧饼干盒,里面用塑料袋裹着几千元现金。他将钱揣入怀中。
一番折腾——攀爬、潜入、连害三命、翻搜全屋——令他感到些许疲惫。此刻的他,竟有一种异样的放松:既得了钱财,又算报了日间之辱。
他未立即离开,反而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觉出口渴。便起身打开冰箱,取出一罐健力宝饮料,“啪”一声打开,坐回沙发,跷起腿,慢慢啜饮。瞥见旁边有烟,又点燃一支。
在弥漫的烟雾中,他享受着这罪恶之后片刻扭曲的“安宁”。
片刻后,他忽然瞥见屋里还有一台录像机。众所周知,他素日最爱看录像,顿时来了兴致,将机器搬出便开始摆弄。
然而鼓捣半天,机器虽是好的,却怎么也找不到录像带,无法观看,令他颇为扫兴。既然看不成录像,便退而求其次,打开电视。
看了片刻,又觉索然无味。目光一转,看到屋里的电话,心念一动:何不打电话玩玩?
于是,他拿起听筒,开始胡乱拨号,天南地北地拨打出去。接通了,便随意“喂”上几声,或漫无边际地搭讪几句,全然是种无聊且带着恶意的骚扰。玩闹一阵,终究觉得无趣,便决定离开。
临行前,他找来一个塑料袋,将自己喝过的饮料罐、烟蒂以及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物品,仔细收拾进去,拎在手中。
随后从容走出门外,并将门从外反锁,悄然离去。
直到三天后,胡一奎的母亲因联系不上儿子,上门寻找。多次叫门无人应答,对门邻居闻声出来,说已好几日未闻其家中有动静,也未见有人出入。
老人心知不妙,连忙唤来更多亲友邻居。一位同事自告奋勇,攀上阳台向内张望,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