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舔了舔唇道:“就像是……我身上一直戴着重物,突然被他摘掉了,一时间反而有点不太习惯。”
这句话的形容很贴切,非常符合虞时玖现在的状态。
何玲玲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了。
这场弥漫着蜂蜜甜味的下午茶时间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很快结束。
临近黄昏时,五人各自回到房间开始做最后的调整。
虞时玖躺在床上,久久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左臂无意识地抬起,五指张开又合拢。
还是空落落的。
不只是失去污染负担的左臂,自己的心里也是空落落的。
吃蛋糕时那消失的空落落又回来了。
虞时玖不太高兴地翻了个身,从系统背包里拿出那把斧头,又握在左手试了试力气。
前两天挥动斧头时的感觉还在,他的力量确实提升了不少,但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其实知道到底少了什么——
少了那种爪尖刺破皮肉时的刺痛感,少了毛发在布条下蠕动的痒意,少了污染源在体内躁动时带来的、近乎暴虐的疯狂感……
虞时玖闭上眼睛,深呼吸。
不行,不能再想了。
安姐说这是好事。
陈哥和寒哥、玲玲姐也都为他恢复正常感到高兴。
他自己也应该高兴才对。
可为什么……自己心里就是有点不太舒服?
虞时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在此刻更想念肥肥了。
如果肥肥在的话,他至少可以抱着它,揉揉它软乎乎的肚皮和毛发,听它舒服的打呼噜声睡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人躺在房间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城镇模拟的虚拟日光渐渐西斜,黄昏的光线透过玻璃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倾斜的散落光斑。
虞时玖盯着地板上那些光斑看了很久,直到它们彻底消失,房间陷入昏暗。
晚餐时,陈毅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明天就要比赛了,今晚多吃点,补充好体力。”
他笑呵呵地给每个人夹菜,尤其是虞时玖和何玲玲,碗里的菜堆得高高的,都快冒尖了。
许寒吃得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赞扬:
“陈哥,不是我啰嗦!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我敢说整个城镇都找不出第二个比你做饭好吃的玩家!”
陈毅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每次吃饭前都来这么一出,哪有那么夸张,我也就是随便做做。”
“真的真的!”
许寒拼命点头,打了个嗝,“那个什么,等咱们攒够积分离开游戏了,我让我妈出钱给陈哥你再开个大餐馆,我肯定天天去捧场!”
这句话让餐桌上的气氛轻松了一些。
何玲玲似笑非笑地说,“你天天来捧什么场?”
“我、我可以打工啊!”
许寒理直气壮,“我给陈哥你端盘子洗菜,你包我三餐就行了!”
陈毅被逗笑了,“行行行,大家要都真能离开游戏,我肯定重新开个大餐馆,到时候你们随时来吃,免费。”
“真的?”
许寒眼睛一亮。
“真的。”
陈毅点头。
安洁一直安静地吃着饭,闻言抬头看了陈毅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虞时玖也笑了。
他低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似乎被这顿温暖的晚餐冲淡了一些。
自己身边现在还有很多人。
安姐、陈哥、玲玲姐、寒哥。
他们都在。
肥肥暂时不在,但也总会回来的。
至于左臂里消失的污染……消失了就消失了吧。
至少现在,他可以更好地控制住自己,也不会伤到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