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的话让虞时玖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安洁皱了皱眉,望着小娟和阿浩的目光隐隐有些迟疑。
从刚才这对情侣的反应来看,他们应该不会有胆子出头说话才对——
“坐不下就自己想想办法,车票买都买了也退不了,买了车票的乘客就有资格坐,大家挤一挤,或者……让一让不就行了吗?”
司机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他并没回头,沙哑粗糙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漠然。
“让一让”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在寂静的车厢中清晰无比,带着某种残酷的暗示。
虞时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什么,抬头看向一直站在过道中的五具骸骨。
果然——五具骸骨听懂了司机话中暗示。
最前方那具独腿骸骨率先动了。
它空洞的眼窝缓缓转动,从林海的方向移开,开始扫视车厢内的其他“乘客”——那些低着头的,以及……活着的都没逃过它的注视。
独腿骸骨视线扫过来时,阿浩赶紧拉着女友低下头,生怕两人和它对视上。
独腿骸骨的目光从两人头顶扫过,缓缓落在距离车门最近的一个座位上。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夹克、一直低着头假装打盹的中年男人。
为什么说他是在假装打盹?
虞时玖的视线落在中年男人座位下发抖的小腿上,眯了眯眼。
看来哪怕他装睡运气也依旧不怎么好……
确定自己的座位后,独腿骸骨拖着残缺的身躯,用那条独腿和臂骨支撑,以一种怪异的姿态,朝着那个座位缓缓“跳”了过去。
咚!
咚咚——咚咚!
骨头砸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而随着独腿骸骨的靠近,低着头的灰夹克男人被身后逼近的声音惊动,身体猛地一颤,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普通、疲惫、带着长期熬夜痕迹的中年人脸,此刻这张本就疲惫不堪的脸上却布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想要缩起身子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但独腿骸骨已经停在他的座位旁,那对空洞的眼窝正静静地凝视着他。
没有语言,没有动作。
只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恐惧在中年男人心中弥漫开来。
中年男人的脸色迅速由苍白转为青灰,喉咙里发出咯咯地声响,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几秒后,在虞时玖五人(林海五人)的注视下,他身体骤然一软,竟然主动从座位上滑了下来,蜷缩着蹲在座位前方的空隙里,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瑟瑟发抖。
独腿骸骨弯腰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对男人的识趣感到满意。
然后,它用那条独腿和臂骨笨拙而艰难地……将自己“塞”进了那个还残留着人体余温的座位。
坐下时,它身上滴落的泥浆浸湿了座椅套,暗红色迅速湿润洇开。
有了第一个选了座位的“人”,剩下的四具骸骨也开始挑选了。
颅骨布满裂痕、眼窝跳动着暗红火星的骸骨,走向自己左侧一个空座旁边的乘客——那是一个抱着帆布包、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老太太低着头,似乎睡得很沉,对逼近的危险毫无所觉。
骸骨停在老太太身边,抬起一只指骨分明的手,轻轻搭在了老太太布满老年斑的手背上。
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灼烧声响起。
眼皮狂跳的老太太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充满痛苦和惊骇,她想抽回手,却仿佛被粘住了一样。
只见她手背上被骸骨指骨触碰的地方,本就苍老打皱的皮肤迅速变得焦黑、干瘪,仿佛被无形的火焰舔舐。短短两三秒,那股焦黑就顺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