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在剧痛中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场景。
吴慧敏作为第一个「祭品」被放血死亡后,吴哥在王吉口中得知妹妹也上了这艘船后不顾阻拦上了二层船舱,最后又闯上了三层船舱。
在那个暴雨缓慢渐停的深夜,吴哥喘着气,红着眼睛看到了被倒吊着放血,甚至是已经被几个看起来眼熟的船员开始肢解的画面。
吴哥当场就跪下了。
这个一直脾气暴躁随手甩鞭子打人但实际上挺心善的汉子几乎是目眦欲裂地吼叫起来。
“啊啊啊!慧敏啊!!!慧敏啊!!!”
吴哥痛苦地痉挛着在甲板上四肢并用爬向倒吊着的吴慧敏,那几个正拿着刀切“肉”的船员看着他,吓得手里的刀直接掉落在地。
“吴,吴哥?”
船员有些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什么,什么慧敏啊……什么什么慧敏啊……”
另一个船员脸色煞白,他明显猜到了什么,瞳孔骤然缩小,连滚带爬地往楼梯入口跑——
砰!
船员的腿被往这边爬的吴哥猛地捶了一拳,他发出撕心裂肺地惨叫声,抱着骨裂的小腿摔倒在地上翻滚。
“吴!吴哥!哥!哥!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另一个船员看的浑身发抖,凹陷进去的黑瘦脸颊肉在灯光照射下痉挛发抖,他直接跪地开始求饶,哪怕面对的是一个正在甲板上爬的男人。
“吴哥!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有家有孩子要养!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只能干什么啊!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谁想手上有血啊吴哥……”
“……”何玲玲的眼睛更痛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液体正顺着眼角溢出,在皮肤上滚落。
何玲玲在心里叹了口气,忍着剧痛继续用「鬼瞳」看下去。
“不知道……”
趴在地上的吴哥低低重复着船员说的话,眼白中的红血丝几乎崩裂出血来,他痉挛着舌头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我……我的妹妹……慧敏……慧敏啊………”
爬动间,已经被割了几块“肉”的吴慧敏好像还有神智,吴哥似乎看到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血泪从她的眼角冒出来,和脖颈间的血液一起顺着头顶往下滴。
滴答——滴答——滴答!
血液落下的声音在吴哥耳中如同惊雷,不!是比惊雷更重、更响!更大的噪音!
“慧敏……慧敏啊……”
吴哥像是只会说这两个字一样,一路爬着、跪着终于到了吴慧敏的尸体前,颤抖着手去摸对方的脸。
“慧敏……好久好久没见了吧?你怎么不睁眼看看哥哥?”
吴哥呢喃着去喊吴慧敏的名字,一声接着一声,一句接着一句。
吴慧敏却没有任何动静,睁着那双染血的的瞳孔一直盯着面前的吴哥,张合的嘴里也全是血。
血,全是血,红色的血将吴哥身上都染红了,他拼命去抹妹妹脸上的血,像是只要把它们抹干净妹妹就能活过来了一样。
甲板另一边,抱着小腿惨叫的船员终于缓过劲来,他恐惧地看了眼抱着尸体脑袋抹的吴哥,拖着一条残腿就要跑。
另一个船员依旧跪在旁边不停磕头,不停求饶忏悔,黝黑的额头都磕破了,流出血和甲板上的血混在一起。
吴哥终于动了。
他轻轻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就像小时候那样,温和地笑着说:
“哥哥现在有点事要忙,慧敏等等哥哥好不好?”
已经踉踉跄跄拖着伤腿快跑到楼梯口的船员身后猛地响起急促的追逐声。
船员心中大骇,忍着疼痛加快速度——
“跑什么?”
船员的脖子被身后追过来的吴哥一把掐住,他脸上扭曲出狰狞的笑,眼泪却将整张脸都淋透了。
“吴哥!吴哥!”
船员自知不是吴哥的对手,吓得涕泗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