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地方豪强、丈量田亩、清剿山贼、收拢流民。
两年之内,野王、沁水两县户数定然皆破万。”
何方顺势立下承诺。
“你这本事,朕倒是信得过。”
刘宏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你提及的那个商会,如今运转得如何了?”
何方早有准备,从容回道:“回姑夫,商会虽新立不久,却有津帮旧底支撑,如今仅雒阳半城的收益便已有一亿钱。
其中八千万钱是姑夫的。
臣已让人理好明细账目、备好铜钱,这两日便尽数输送至西园,充盈内库。”
“一亿钱?”
刘宏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过望,抚掌笑道,“你想买狱中犯人,想来也是要带去野王、沁水,兴筑城防、开渠筑堤吧?”
“正是。”
何方应道,“这些犯人困于狱中,于国无用,又不愿意出钱免罪。
不若发往两县充作劳役。
既省了国库供养之费,又能赶筑工程,一举两得。”
刘宏当即对蹇硕吩咐:“蹇硕,此事便交予你去办。
自后日起,雒阳狱、黄门寺狱中的人犯,凡无力缴钱赎身者,尽数划拨给冠军侯处置。”
“奴婢遵旨。”
蹇硕躬身领命。
刘宏又看向何方,大度摆了摆手:“买犯人的钱便免了。
只是迁徙的路费、口粮与衣物开销,须得你自行承担。”
“谢姑夫体恤。” 何方躬身谢恩。
刘宏得了一亿多钱的进项,心情愈发畅快,沉吟片刻,终究按捺不住好奇,问道:“这商会竟如此赚钱?”
“姑夫,这还只是雒阳半城的收益。”
何方解释道,“若能将整个雒阳、乃至司州尽数纳入商会版图,年收益有望达十亿钱。”
“十亿?!”
刘宏眼中瞬间精光爆射,身子猛地前倾,语气里满是急切,“那若是天下各州郡都归入商会,年收益能有多少?”
彼时大汉全年国库正赋不过八九十亿钱,早已入不敷出。
若非靠卖官鬻爵、以西园内库钱填补亏空,朝中百官的俸禄都难以足额发放。
刘宏对钱财的渴求,早已刻进骨子里。
何方面露几分尴尬,斟酌着回道:“姑夫,商会能获利,根基在于商业繁茂。
而商业要兴,既需工坊器物充足、货物流通顺畅,更要道路、水路通达无阻。
眼下首要之事,是平定各地叛贼,再征调劳役大修道路、疏浚水路;
况且如今战乱连年,百姓流离,最根本的还是要重农务本。
先让百姓安于耕作、仓廪充实,商业方能随之兴盛。
否则的话,便是有钱十亿,却买不了粮食一石,如之奈何?”
“是啊,朕有些急躁了。”
刘宏轻叹一声,忽又想起桩要紧事,“你那商会之中,可还有什么空缺的职务?”
何方闻言便是一怔,转瞬便回过味来。
陛下见商会收益丰厚,这是要派人进来监督,既分润好处,也盯着账目,免得他暗中做大。
他心中透亮,面上却半点不露,反而恭声道:“回姑夫,商会正准备新设监商一职,专司核查账目、监管货物流转。
眼下正虚位以待,还请姑夫指派得力之人担当。”
监管这个职务是必要的。
其实他准备后面推出的,皇帝怕他做账,他也怕下面人做账呢。
现在既然皇帝提出来,那就更好了,帽子是皇帝的
这话一出,刘宏顿时大喜过望,忍不住拍了拍大腿。
他原还担心何方会抵触,毕竟任谁都不愿自家产业里掺进朝廷的人。
谁知这小子如此老实,竟主动把 “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