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支开她。
安苏的确是越来越在意芙蕾雅的想法，不想看到她眼中流露出失望、恐惧或疏离，哪怕是在模拟里。
他望着对方那布满血丝的双眸，以及她微微发抖却依然挺直的背脊。
犹豫只存在了一瞬。
安苏便如实坦白，声音清晰回荡在寂静的大厅里。
“不是塞莉西娅，是我干的。”
芙蕾雅抬手捂住了嘴，眼眸瞬间睁大，巨大的冲击让她脑中一片嗡鸣。
某种坚固的东西在心底彻底裂开，黑暗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裂缝中疯狂涌出——
“为什么，安苏大人”她眼眶发红，绝望的流下眼泪，“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您不是神选者吗您不是我的安苏大人吗？”
她低下头，开始疯狂地喃喃自语，声音破碎而混乱：
“不对，不对的”
“我的安苏大人，不是这样的人，我的安苏大人，是最好，最好的”
“肯定是我理解错误，是我的错”
“这不是安苏大人的本意都怪我，这一切都怪我”
芙蕾雅眼眸空洞，已然濒临崩溃。
有那么一瞬间，安苏甚至有一丝冲动，想要吐露真相——这只是一场模拟而已。
但最后，绝对的理性还是占据上风，他永远都不会说出自己的秘密。
“芙蕾雅”最终，安苏缓缓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低沉。
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
“相信我，芙蕾雅！”
无比坚定的语气。
闻言，芙蕾雅浑身都顿了一下，仿佛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相信”
她不停重复着这个词。
“相信，相信，相信”
芙蕾雅眼角的泪痕未干，但她却若有所思的，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死死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安苏，仿佛要穿透他的瞳孔，直接窥视他灵魂深处的答案。
安苏的表情也前所未有的认真，没有敷衍，没有躲闪。
我相信。
我当然相信安苏大人，可是
矛盾的情绪在她心中剧烈碰撞，某种诡异、却异常固执的逻辑，不断蔓延。
她开始不停的思考，不停的推导
首先，我的安苏大人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我了解他，我认可他，这毋庸置疑！
然而，安苏大人却亲口承认了，并且让我相信他相信他所做的是对的。
可是，一路上的血腥与残暴，却是我亲眼所见的
难道
一个匪夷所思，却在此刻唯一能让她精神世界不彻底崩塌的念头，骤然点亮。
“安苏大人”芙蕾雅的眼眸中，出现了一抹奇异的亮光，她傻笑着，咯咯直笑。
“这一切我所看到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
她忽然牵住安苏的手，死死攥紧。
“那些血是假的？惨叫是假的？这座城也是假的？我就连我！也是假的，对吗？”
安苏盯着眼前忽然变得有些疯疯癫癫的小圣女，眸光微不可察的闪烁了一下。
惊愕之余，心底的某处角落也被深深触动，涌现出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她总是这样。
无条件的，近乎盲目的信任着自己。
这种信任甚至夸张到哪怕认为世界是假的，认为她自己是假的，都不认为我是错的
安苏叹息着，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柔软发丝，为她梳理着额前凌乱的碎发。
“谢谢。”
“谢谢你相信我”安苏有些无奈，好像对小圣女说过最多的就是这个了。
可除此之外，他真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你就当”安苏顿了顿，寻找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