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只有我能安全靠近,而且……”
他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父母。
“如果这和他们有关,我必须知道。”
特蕾西娅沉默了几秒,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我和你一起。”
“可是……”
“没有可是。”特蕾西娅的语气温柔而坚定:“如果你要去,我就陪你,这是我们不变的约定。”
陈千逐看着她,最终败下阵来:“好。”
克劳狄斯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什么。
记忆深处,似乎也有过类似的对话——一个男人要去做危险的事,一个女人说“我陪你”。
他用力闭了闭眼,画面一闪而过,抓不住。
阿斯塔萨握住他的手,轻声问:“怎么了?”
“没事。”克劳狄斯摇摇头,但眉头没有舒展:“只是……总觉得这场面很熟悉。”
下午两点,第一支探测小队出发。
陈千逐和特蕾西娅带队,随行的还有格墨斯和扎克洛,两人坚持要“保护老大和嫂子”,虽然以他们的实力,真正需要保护的是谁还不一定。
临行前,阿斯塔萨突然走上前,握住特蕾西娅的手。
“小心。”她轻声说,眼里是复杂的情绪:“我……总觉得你很重要,不能有事。”
特蕾西娅微微一怔,随即温柔地笑了:“我会的,阿斯塔萨女士,等我们回来,今晚一起吃饭,好吗?”
阿斯塔萨点点头,松开手。
探测车驶出罗德岛时,绮罗莉亚站在舷窗前,咬着嘴唇。
“姑姑。”伊尔塞德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你担心?”
“废话。”绮罗莉亚没好气地说,“那可是我哥和我嫂子。”
“哦。”伊尔塞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也担心。”
绮罗莉亚转头看他,少年别扭地移开视线,耳朵微红。
她忍不住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臭小子。”
五十公里的路程,开车需要两个多小时。
一路上,陈千逐握着方向盘,难得地安静。特蕾西娅看着窗外的荒野,偶尔回头看一眼后座,格墨斯和扎克洛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
“你们两个。”陈千逐突然开口:“待会儿如果有什么事,带着嫂子先跑,知道吗?”
“老大!”扎克洛急了:“我们怎么能……”
“这是命令。”陈千逐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格墨斯和扎克洛对视一眼,最终低下头:“是。”
特蕾西娅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覆上陈千逐握着方向盘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比任何语言都有力。
目的地是一片荒原。
这里距离最近的移动城市三百公里,方圆百里无人烟,地表覆盖着稀疏的杂草和零星露头的源石结晶,看起来和其他荒野没什么不同。
但一下车,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异常。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源石能量,浓度高到普通人在此地待十分钟就会开始出现轻度感染症状。
阳光照射下,地表那些源石结晶泛着微微的紫光,像是活物的呼吸。
“老大……”格墨斯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些东西好像在动。”
陈千逐蹲下身,仔细观察最近的结晶簇。
确实在动。
非常细微的脉动,与监测图上显示的周期完全一致,每四十七分钟,那些结晶就会轻轻震颤一次,每一次震颤都比上一次幅度稍大。
“像是某种心跳。”特蕾西娅轻声说。
陈千逐站起身,望向荒原深处。
那里,地面的裂缝中隐约透出紫色的光芒,像是大地之下藏着什么正在苏醒的东西。
“你们留在这里。”他说:“我和老婆去看看。”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