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舷窗洒进罗德岛领袖宿舍时,特蕾西娅正坐在床边翻阅一本古老的萨卡兹诗集。
柔软的光线落在她粉色的长发上,像为每一缕发丝镀上金边。
她刚翻过一页,身后便贴上来熟悉的温度。
陈千逐从后面环抱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声音里还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和满足。
他的手臂收紧,将特蕾西娅完全裹进怀里,像只占有欲极强的猫科动物。
特蕾西娅嘴角泛起笑意,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早,千逐,你压到我头发了。”
“那就压着。”陈千逐在她发顶蹭了蹭,深吸一口气:“老婆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像刚恋爱那会儿似的。”特蕾西娅合上诗集,语气里带着温柔的调侃。
陈千逐立刻反驳:“那又怎么样?在我眼里,老婆永远都是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温柔美丽,我这不是保持初心嘛。”
特蕾西娅被逗笑了,转过身来面对他。
陈千逐的眼睛在晨光中亮晶晶的,那些曾经蒙上布条,浸透血色的岁月,如今只剩下纯粹的依恋和爱意。
她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侧脸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多年前在卡兹戴尔城外断后时留下的。
“油嘴滑舌。”她轻声说,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温柔。
陈千逐抓住她的手,在掌心亲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床头柜上拿起一颗彩色弹力球。
那是伊尔塞德小时候的玩具,不知怎么被翻出来了。
“老婆,看这个。”他把球在特蕾西娅面前晃了晃,然后突然朝门口方向一扔。
球在地板上弹跳几下,滚到了门边。
特蕾西娅眨了眨眼:“你干嘛?”
“去捡回来呀。”陈千逐一脸无辜地说,眼睛里闪着恶作剧的光。
特蕾西娅愣了愣,放下诗集,起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她突然顿住,转过身来,脸上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伊尔菲亚!”她气鼓鼓地走回来,粉拳轻轻捶在他肩膀上:“你把我当小狗逗呢!”
陈千逐哈哈大笑,一边躲一边说:“我哪敢啊!看看老婆走路的样子嘛~”
“坏蛋!”特蕾西娅又捶了他几下,最后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闷声说:“就知道欺负我……”
陈千逐搂紧她,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宠溺:“那你是谁的小狗呀?”
特蕾西娅沉默了几秒,然后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你的。”
陈千逐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低声笑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两人又腻歪了快半小时,直到特蕾西娅看了眼时间,轻轻推开还黏在她身上的丈夫。
“好了,该起床了,我今天答应了你父母,要带他们熟悉罗德岛。”她边说边起身整理衣服和头发。
陈千逐躺在床上看她,眼神眷恋:“那我呢?”
“你去送早餐。”特蕾西娅从衣柜里拿出制服外套:“顺便……我知道你送完早餐后要去干什么。”
陈千逐坐起来,眨眨眼:“我要去干什么?”
“训练场。”特蕾西娅转过身,表情认真起来:“千逐,我知道你心里不平静,和父母重逢却无法相认,这种煎熬我能想象,所以你想去训练场发泄,用汗水淹没那些情绪,对吗?”
陈千逐的笑容淡了些,但没有否认。
特蕾西娅走过来,捧住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答应我,小心一点,不要弄伤自己,你受的伤,无论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看到你添新伤。”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最坚固的锁链,牢牢捆住陈千逐内心那头躁动的野兽。
陈千逐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