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陈千逐搂住妻子:“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男孩子嘛,总有叛逆的时候,我当年比他还倔。”
特蕾西娅轻笑:“是啊,你当年可倔了,十头驴都拉不回来。”
“但现在不是被你驯服了嘛。”陈千逐得意地说。
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忽然,陈千逐像是想起了什么,站起身:“对了,儿子的事还没完。”
特蕾西娅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家庭矛盾解决了,但私人恩怨还没算。”陈千逐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小子今天对你说话的语气,我可都听见了。”
他走向伊尔塞德的房间,特蕾西娅赶紧拉住他:“千逐,别这样,他已经知道错了”
“放心,我就是去跟他聊两句。”陈千逐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但这个笑容让特蕾西娅心里一紧,她太了解丈夫了,这种表情通常出现在他准备“教育”人的时候。
“千逐”
“三分钟,就三分钟。”陈千逐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保证,只是父亲对儿子的亲切交流。”
特蕾西娅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
她知道丈夫有分寸,而且说实话,她也想看看陈千逐会怎么“教育”儿子。
陈千逐轻轻推开伊尔塞德的房门。
少年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听到声音回过头:“爸爸?还有事吗?”
“嗯,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聊聊。”陈千逐走进房间,关上门。
他的动作很轻,脸上还带着微笑。
但不知为何,伊尔塞德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爸、爸爸?”
陈千逐走到书桌旁,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他依旧在笑,但那个笑容怎么说呢,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儿子啊,今天跟你妈妈和好了,爸爸很高兴。”陈千逐的声音也很温柔,“不过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说清楚。”
他弯下腰,凑到儿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今天跟你妈妈吵架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你根本不懂我’?”
伊尔塞德僵住了。
“还有,是不是用了很不耐烦的语气?”陈千逐继续说,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睡觉,“是不是差点说出更难听的话?”
“我我没有”
“没关系,爸爸都理解。”陈千逐直起身,揉了揉儿子的头发:“青春期的孩子嘛,总会说些伤人的话。爸爸当年也这样。”
伊尔塞德稍微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他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突然下降了。不是真的温度下降,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困难。
伊尔塞德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血液在耳边轰鸣。
然后他看到了爸爸的眼睛。
陈千逐依旧在笑,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某种古老而恐怖的东西正在苏醒。
那不是人类的眼眸,那是掠食者的眼睛。
杀气!实质般的杀气如同潮水般涌来,填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伊尔塞德感觉自己像是被浸入了冰水中,无法动弹,无法呼吸。他的本能在大声尖叫:危险!快逃!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这就是泰拉战神的真正面目?
“伊尔塞德。”陈千逐开口了,声音轻柔得像羽毛,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少年心上,“爸爸爱你,真的很爱你。”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儿子的头顶。那只手温暖而有力,但伊尔塞德感觉自己像是被巨龙按在爪下的小动物。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如果你以后再敢让她伤心”
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却比任何咆哮都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