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当然不会想那么多。”维什戴尔靠回沙发:“但你现在知道了,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伊尔塞德:“我我不知道”
维什戴尔叹了口气:“听着,我给你个建议,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想想你父母担心什么,然后想想有没有折中的办法,想明白了,再回去跟你妈好好谈。”
她站起身,从零食堆里翻出一包薯片扔给伊尔塞德:“拿去,边吃边想,现在,从我这儿出去,我要继续研究我的新玩具了!”
伊尔塞德拿着薯片,迷迷糊糊地离开了维什戴尔的房间。
他走得很慢,脑海中回荡着所有人的话,扎克洛和格墨斯的理解,阿米娅的温柔开导,绮罗莉亚的严厉建议,维什戴尔的直白警告。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罗德岛的外甲板。
傍晚的风吹拂着他的脸颊,远处的地平线上,夕阳正在缓缓下沉。
伊尔塞德靠在栏杆上,打开薯片袋子,一片一片地吃着,思考着。
陈千逐找到伊尔塞德时,少年已经吃了大半包薯片,脚边散落着几个包装袋。
“哟,吃得挺香啊。”陈千逐走过去,靠在儿子旁边的栏杆上。
伊尔塞德吓了一跳,手里的薯片差点洒出来:“爸…爸爸”
陈千逐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的夕阳,他的侧脸在余晖中显得格外柔和,完全看不出刚才被老婆用枕头暴揍的痕迹,毕竟以他的恢复能力,那点“伤”早就好了。
“爸爸,你是来骂我的吗?”伊尔塞德小声问。
“骂你?”陈千逐转过头,露出一个笑容:“为什么要骂你?因为跟你妈吵架?还是因为摔门而出?”
伊尔塞德:“都有……”
陈千逐从儿子手里拿过一片薯片,扔进嘴里:“唔,黄瓜味,不错。”
他嚼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伊尔塞德,你知道我最佩服你妈哪一点吗?”
少年摇头。
“她总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使是在最混乱的战争中,即使面对最艰难的选择,她都能保持清醒,坚持自己的原则,这很难,非常难。”
陈千逐看向儿子:“你今天摔门而去的时候,有想过你妈妈会怎么样吗?”
伊尔塞德低下头:“没有。”
“她可能会担心,可能会伤心,可能会自责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陈千逐的声音很平静:“而你,你只需要摔一扇门,就可以暂时逃离那个让你不舒服的场景,这很轻松,对吧?”
伊尔塞德低下头:“嗯。”
陈千逐看着夕阳:“但生活不是这样的,真正的成长,不是学会如何逃离问题,而是学会如何面对问题,解决问题。”
伊尔塞德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爸爸,我只是想变强,想成为像你一样可以保护大家的人。”
“我知道。”陈千逐揉了揉儿子的头发,“但保护有很多种方式,而且,你知道吗?我现在最想保护的,就是你和妈妈平静的生活。”
他笑了笑:“听起来很没出息对吧?曾经的泰拉战神,现在最大的愿望居然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不不是的”
“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我打过仗,杀过人,见过地狱,所以我知道,平凡的幸福有多珍贵,我不希望你太早接触那些黑暗的东西,不是因为觉得你弱,而是希望你能多享受几年单纯的快乐。”
伊尔塞德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在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深处,他似乎看到了很多东西,悲伤,痛苦,但更多的是温柔和珍惜。
“爸爸”
“如果你真的想变强,罗德岛有的是训练机会。”陈千逐继续说着:“你的两个姑姑可以教你源石技艺的控制和战斗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