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莉亚站起来,走到窗边:“小子,你知道我跟你爸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伊尔塞德摇头。
“靠的是谨慎,虽然我当时只知道吃喝玩乐。”绮罗莉亚转过身,表情罕见地认真:“但你爸看起来莽撞,实际上他每次行动前都会做足准备,他只是不把准备过程表现出来而已,地下拳赛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意外太多,你爸爸不会同意,我也不会。”
伊尔塞德:“可是”
“没有可是。”绮罗莉亚打断他:“听着,想变强是好事,但方法多得是,战斗部有的是训练项目,你要是真想挑战自己,明天就来报名参加我的特别训练班。”
她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保证让你体验到什么叫‘生死边缘’,还不用离开罗德岛的安全范围,怎么样?”
伊尔塞德咽了口唾沫。
他听说过姑姑的特别训练班,据说参加过的干员都会做至少一个月的噩梦。
伊尔塞德:“我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考虑,就这么定了!”绮罗莉亚大手一挥:“现在,去找你妈道歉。”
伊尔塞德:“为什么是我道歉?我又没做错”
“因为她是妈妈。”绮罗莉亚走过来,戳了戳他的额头:“而且我敢打赌,你现在走了之后,她肯定在偷偷哭,你忍心让你妈妈哭吗?”
伊尔塞德想象了一下特蕾西娅哭泣的样子,心里顿时像被揪了一下:“我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去吧,要是道歉不知道怎么开口,就买束花……你应该还有零花钱吧?女人都喜欢花。”绮罗莉亚摆摆手:“我还要继续骂人,不送你了。”
伊尔塞德离开战斗部,心情更加沉重了。
他决定最后去找维什戴尔。
维什戴尔在罗德岛很好找,毕竟门口那些“小心爆炸”的警示牌不是摆设。
伊尔塞德小心翼翼地敲门,等了半天才听到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如果是来收什么表格的就滚蛋!如果是来送零食的请进!”
“维什戴尔阿姨,是我,伊尔塞德。”
门立刻开了。
维什戴尔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穿着松垮的睡衣,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哦,是你小子啊,进来吧。”
伊尔塞德走进房间,被里面混乱的程度震惊了,各种武器零件散落一地,桌子上堆满了零食包装袋,墙角还放着几个可疑的箱子,上面贴着“非引爆物(大概)”的标签。
“坐。”维什戴尔踢开沙发上的几本杂志,自己先坐下了:“说吧,什么事?跟你爸吵架了?需要爆炸物调解吗?我这儿有刚改装好的”
“跟我妈吵架了。”伊尔塞德赶紧说,生怕这位阿姨真的拿出什么危险物品。
维什戴尔挑了挑眉:“殿下?她还能跟人吵架?不可思议。”
伊尔塞德第四次讲述了自己的遭遇,维什戴尔听完,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伊尔塞德:“是的。”
维什戴尔:“你知道你妈是谁吗?”
伊尔塞德:“特蕾西娅,罗德岛的领袖之一,萨卡兹魔王”
“不!”维什戴尔打断他:“我是说,你知道她对你爸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伊尔塞德摇头。
维什戴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小子,我认识你爸比你早得多,我见过他失去特蕾西娅之后的样子那简直不是人,是怪物,他为了复活你妈,做了很多疯狂的事,杀了很多人虽然现在看起来是个傻呵呵的妻管严,但那是因为特蕾西娅在他身边。”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都不敢想象你爸会变成什么样,而你妈她会自责一辈子,这就是为什么她这么紧张,明白吗?”
伊尔塞德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他从未想过这么多:“我我没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