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压根没有搭理林荣，转过身，看向秦若薇。
秦若薇也正看着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惊，错愕，还有一丝暖意？
萧然对她笑了笑，然后很自然地把她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了她。这个动作做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秦总别怕，”他背对着她说，声音不大，但足够坚定，“有我在。”
秦若薇看着眼前这个不算宽阔但挺得笔直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这么多年，她一个人扛着公司，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压力和刁难。
从来没有人这样挡在她面前，用这样简单直接的方式保护她。
林荣的跟班们这时才反应过来，几个人冲上来想要动手。但萧然动作更快，他抄起旁边餐桌上的一瓶还没开封的红酒，往桌沿上一磕。
瓶底碎裂，露出尖锐的玻璃碴。
“来啊，”萧然举着破酒瓶，眼神扫过那几个跟班，“谁想第一个试试？”
“麻蛋，我不介意给你们开瓢。”
那几个人被他的气势镇住了，一时不敢上前。
酒店保安这时候终于赶到了。经理满头大汗地跑过来，看到满地的狼藉和躺在地上的林荣，脸都白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小子喝多了，不小心摔了一跤。”萧然面不改色地说，同时把破酒瓶直接扔到地上。
“麻烦你们送林先生回去休息吧。”
经理看看萧然，又看看秦若薇，最后咬咬牙，指挥保安把骂骂咧咧的林荣架了出去。
风波暂时平息。
宴会厅里还是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萧然，眼神各异，有崇拜，有担忧，有佩服，也有幸灾乐祸。
萧然转过身，面对秦若薇。酒精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他感觉头有点晕，但思维异常清晰。
“秦总，对不起，我冲动了。”他说，“给您惹麻烦了。”
秦若薇摇摇头，轻声说：“该说谢谢的是我。”
她看着萧然，看了很久，然后忽然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这个动作那么亲密，那么自然，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你的手。”秦若薇注意到萧然右手关节处擦破了皮，渗出了血丝。
“没事，小伤。
萧然想把手藏起来，但秦若薇已经拉过他的手，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创可贴，仔细地贴了上去。
她的手指温热，触感柔软。萧然愣愣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韩雪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她应该为秦若薇解围而高兴，应该为萧然的勇敢而骄傲。但看着秦若薇那样自然地替萧然贴创可贴，看着萧然那样专注地看着秦若薇，她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地疼了一下。
“我是不是来晚了？”她喃喃自语。
年会在一片微妙的气氛中继续。
林荣的插曲成了大家窃窃私语的谈资，但没人敢公开讨论。萧然被几个胆子大的年轻员工围住，七嘴八舌地问：
“萧主管，你太帅了，那一拳太解气了。”
“你不怕林荣报复吗？”
“萧主管，你跟秦总是不是”
“打住打住。”
萧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就是喝多了，一时冲动。至于秦总，那是我们领导，我保护领导不是应该的吗？”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没人真的相信。大家交换着“我懂我懂”的眼神，嘻嘻哈哈地散开了。
萧然松了口气，走到露台上透气。夜风很冷，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萧大英雄，一个人在这儿思考人生呢？”
萧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