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关上，秦若薇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跌坐回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她伸出纤长的手指，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和烦躁。
公司内部的问题，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这些尸位素餐的家伙，离了真正能做事的人，简直就是一堆烂泥扶不上墙。
“萧然，你个臭蛋，你个死家伙，你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个闷葫芦？”秦若薇抓起桌子上的纸，狠狠地撕扯，就像那张纸是萧然似的。
萧然……以前她倒是没发现，策划部离了他，竟然能乱成这样？难道自己当初把他调去扫厕所……呃，是当督导员，真的是一时冲动的昏招？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立刻就被她压了下去。不行，绝对不是那样的，她只是想磨炼一下他，对，就是磨炼他。
不然，要是那个混蛋家伙知道她心中所想，那还不翻天。在她眼里，萧然就是那种给他点阳光就灿烂，绝对不能让他太得意。
可是……眼前这烂摊子，又该怎么收拾？秦若薇望着窗外，第一次感到有些棘手。
与此同时，策划部办公区。
赵德柱和王燕燕灰头土脸地回来，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看到两位领导难看的脸色，大家心里都咯噔一下，知道事情不妙。
赵德柱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拍了拍手，将部门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把秦若薇的最后通牒复述了一遍。
话音刚落，办公区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下班前就要执行方案？这怎么可能。”
“赵总监，这工作量也太大了吧，光是梳理艺人数据和市场分析就要多久啊？”
“就是啊，这些核心方案以前不都是……不都是萧哥主导做的吗？我们只是配合执行和提些边角料意见啊。”
“现在萧哥不在，这……这让我们从零开始，怎么可能完成？”
“王主管，您得拿个主意啊，您可是主管。”
抱怨声、叫苦声、推诿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了王燕燕身上。
王燕燕被看得头皮发麻，强撑着场面，尖声道：“都吵什么吵，公司养着你们是吃干饭的吗？离了萧然就不会干活了？”
“以前他做的方案，你们不也参与了吗？照着以前的模板，结合现在的情况修改一下不就行了，一个个的，就知道叫苦。”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引起了众怒。
刘雯雯资历比较老，也是萧然带出来的人，他立即说道：“王主管，话不能这么说啊。以前的方案核心创意和整体架构都是我师傅（萧然）做的，我们只是打下手。”
“现在让我们独立完成，而且还是这么紧急的时间，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再说了，我们只是将方案上交给主管，剩下的工作就是主管的事情了。”
“就是。而且有些数据和渠道关系，只有萧大哥最熟悉，我们临时去对接，根本理不清头绪。要么就还按照以往的规则，你们提供大纲，我们来完善。以往萧大哥都是这么做的。”
李志远也站了起来，他们只是打工的，这么多方案，他们根本无法完成，要是萧然在的话，根本不需要他们操心。
“李大哥说的对，尤其是和林家那个项目，听说也是萧大哥对接的，对方的要求和底线，只有他最清楚。”
年龄最小的张芳也站了出来，就原来那些方案，还是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出来的，要是重新做，他们根本就没有方向。
矛头瞬间全部指向了王燕燕这个空壳主管。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位主管是怎么上位的，肚子里有多少货色，平时又是怎么把萧然的功劳据为己有的。现在真到了要扛事的时候，果然原形毕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