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点。比如，你跳下去之前，女孩的状态？你接触到她时，她的反应？还有，你刚才提到，在你体力不支的时候，有两个人下水帮了你？”
萧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回忆，语速不快，但尽量清晰：
“我下班之后……嗯，距离滨河还有一段距离。就看到那个女孩，她站在河边，情绪非常激动，我当时离她大概十几米远，看到她翻过栏杆，我喊了几声，她就跳下去了。我根本没时间多想，就跑过去，脱了外套和鞋就跳下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河水特别冷，刺骨的冷。我游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已经没什么意识了，在水里沉浮。我抓住她的时候，她还有一点本能挣扎，但很快就没力气了。”
“我拖着她往岸边游，但衣服浸了水特别沉，而且河岸是那种斜坡，长满了青苔，特别滑，根本爬不上去。我当时真的没力气了，感觉肺都要炸了，喝了好几口水，心想这次可能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回忆起当时的绝望，萧然的声音有些低沉。秦若薇、韩雪，甚至一旁低着头陈淑仪，都听得屏住了呼吸。
“就在我觉得快不行的时候，”萧然眼神一亮，“听到岸上有人喊‘坚持住！’，然后就有两个人，‘噗通’、‘噗通’也跳下来了。
一个穿着那种外卖员的黄色制服，戴着那个兔子耳朵的头盔？反正挺显眼的。另一个穿着蓝色的工装，上面好像还有灰浆点子，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
他们俩游过来，一个帮我托着陈婉清的头，一个在后面推着我，我们三个才勉强把人弄到岸边，然后岸上的人一起把我们拉了上去。”
他描述得很具体，尤其是外卖小哥那个标志性的头盔和农民工的工装，特征很明显。
“对了！”萧然补充道，“当时岸上围了不少人，很多人都拿着手机在拍。应该有人拍到了我跳下去的过程，也拍到了那两位大哥下来帮我的过程。”
“而且，那个外卖小哥上来之后，好像还接了单电话，急着送餐，跟旁边人说了句‘没事了就行’，然后就骑着电动车走了。那个农民工大哥也是，拧了拧衣服上的水，也默默地走了，都没留名字。”
“我也准备离开的，可是电动车被人顺走了。女孩也已经没有意识了，没有愿意上去救人，没办法，我只好去实施了急救……”
张律师飞快地记录着，眼神越来越亮：“很好。先生，你提供的这些细节非常关键。尤其是那两位下水协助你的人，他们是破局的关键。只要找到他们，就能彻底洗刷你的冤屈，还能反过来追究‘三只猴’那六个人的诬告和诽谤责任。”
李部长也点头：“没错，目击者视频，加上这两位关键证人的证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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