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天气里，他累得满头大汗，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更是加重了负担。他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但看着女孩毫无反应的样子，一股倔劲也上来了。
“喂，醒醒。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你妈妈还在等你回家吃饭呢。”他一边按压，一边忍不住低吼。
“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老子三十六了还活得好好……呃，虽然有点惨，但也没去跳河啊。为了救你，我的坐骑都被偷走了，要是你死了，我的车不就被白偷了吗？！为了我的小电驴，你也得给我活过来啊。”
他这近乎胡言乱语的“鼓励”方式，让周围一些人皱起了眉头。
终于，在萧然感觉自己快要散架的时候，女孩猛地咳嗽了一声，从嘴里吐出了几口浑浊的河水。紧接着，她的胸口开始有了明显的起伏，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活了，活了。”
“哎呀，真救过来了。”
“这小伙子可以啊。”
周围响起一阵松了口气的议论声和零星的掌声。
萧然也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感觉比连续爬了三次二十三楼还累。他看着女孩恢复了呼吸，心里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虽然车丢了，但好歹救了条命，也算……值了吧？他试图安慰自己。
他挣扎着又想站起来，准备功成身退，赶紧回家处理这一身狼狈。至于车……只能明天报警看看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周围的议论风向却开始悄然转变。
一个烫着羊毛卷、挎着菜篮子的大妈，眯着眼睛打量着萧然和刚刚苏醒、还处于迷糊状态的女孩，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的声音嘀咕道：“啧，这小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岁吧？这小伙子刚才……又是按胸口又是亲嘴的……这……这算不算占人家便宜啊？”
这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旁边一个穿着睡衣就跑出来看热闹的大姐立刻附和：“就是就是，我看他刚才按得可使劲了，人家小姑娘胸口能受得了吗？而且那人工呼吸……谁知道是不是必要的？我看这小伙子……动机不纯吧？”
萧然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两个嚼舌根的女人，气得声音都变了调：“大妈，大姐，你们说什么呢？！我是在救人，心肺复苏，不懂别瞎说行不行？！不按压怎么恢复心跳？！不人工呼吸怎么提供氧气？！你们以为这是过家家呢？！”
他试图用道理说服对方。
然而，道理在偏见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面前，往往显得苍白无力。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眼神却有些猥琐的男人，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年轻女孩清秀的脸蛋上打量着，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救人？谁知道是不是贼喊捉贼啊？我看这小姑娘长得挺标致，该不会是某些人见色起意，用强不成，就把人家推河里了吧？现在看事情闹大了，怕出人命，才假惺惺地跳下去救人，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想洗脱嫌疑？”
这个推测堪称恶毒，但却极具煽动性。他说这话当然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的手机一直在拍摄着。作为一个博主，他需要流量，如今单靠这么一件事，恐怕无法获得大量的话题，如果能够出点故事，那么……
他的话顿时引起了人群不善的眼光，纷纷注视着萧然。尤其是对于一些后来赶到、没看到萧然跳水救人全过程，只看到他现在浑身湿透、对着一个漂亮女孩“动手动脚”的人来说，这个说法……似乎更符合某种“逻辑”？
猥琐男的话刚落，一旁的戴眼镜的女人立即附和起来：“对啊！我刚才好像就看到这男的在河边跟这拉拉扯扯的，还在大路上大喊大叫的，不会真的是他伤害了人家女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