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又瞄了瞄那匹打晃的瘦马和那头喷着粗气、一脸“老子不爽”的老牛,再看向大口喘气的杨过,眼神复杂。
杨过一听,脸上瞬间阴霾尽散,像得了天大的宝贝,笑容灿烂得如同刚偷到鸡的小狐狸:“多谢仙子成全!仙子大恩,杨过没齿难忘!”他高兴得像个孩子,全然忘了刚才差点被掐死,立刻转身跑到瘦马和老牛跟前,絮絮叨叨起来:
“马兄啊,牛兄啊,以后你们就跟着仙子了,可要听话!要收敛脾气,恪尽职守!仙子让你们往东,绝不可往西,仙子要你们拉车,绝不可偷懒!要像最忠心的护卫,最勤恳的仆从一样,知道吗?好好伺候仙子,替我报答恩情……”他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交代即将出嫁的女儿,眼神专注,语气郑重,就差给牛马鞠躬行礼了。
洪凌波看着杨过那副对着牲口殷殷嘱托、仿佛刚才的生死危机从未发生过的样子,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直冲脑门,让她又想笑,又觉得这人实在是……不可理喻!刚才为他流的泪,倒显得自己像个傻子似的。
李莫愁冷冷地看着杨过那近乎滑稽的表演,又瞥了一眼旁边表情古怪、眼神复杂的洪凌波,鼻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聒噪!”李莫愁不耐地打断杨过的絮絮叨叨,纵身一跃,姿态轻盈优雅地落在那匹摇摇欲坠的瘦马背上。
那瘦马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一个趔趄,差点跪倒,好险才稳住。
“时间紧迫,再磨蹭,陆无双那小贱人就要没命了!”她一夹马腹,虽然那瘦马实在没什么腹可夹,瘦马嘶鸣一声,迈着细腿,竟也“得得得”地跑了起来,一马当先冲了出去,紫衣在晨雾中猎猎翻飞。
“仙子姐姐一路顺风!马兄保重啊!”杨过冲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挥手,喊得情真意切。
“喂!等等我啊师父!”洪凌波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跑到那壮硕的老黄牛旁边。
这老牛可比师父难伺候多了!
她看着那头壮硕无比、鼻孔喷着白气、铜铃大眼斜睨着她的老黄牛,小心翼翼地靠近。“哞——!”老黄牛不满地低吼一声,硕大的牛头一摆,根本不理她。
洪凌波试着去抓缰绳,老牛不耐烦地甩开蹄子刨地,扬起一片尘土。她又试着靠近牛背,老牛猛地一扭身,差点把她撞倒。
“喂!你这蠢牛!听话啊!”洪凌波又急又气,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她使出浑身解数,拍打、呵斥、拉扯缰绳,老牛就是纹丝不动,只用那双充满鄙夷的大眼瞪着她,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
“杨过!杨过!”洪凌波看着师父的身影都快消失在视线尽头了,又急又气,眼泪都快出来了,冲着还在原地“深情”目送的杨过大喊,“你买的牛!快想办法啊!让它动啊!”
“哦?哦!来了来了!”杨过仿佛才注意到这边的窘境,连忙跑过来:“洪姑娘,看来这牛兄…不太服你啊?”
“你少说风凉话!”洪凌波又羞又恼,跺脚道,“你不是说它们代替你报恩吗?有本事你来让它走啊!快帮帮我!师父都走远了!”
“好说好说!”杨过嘿嘿一笑,眼中精光一闪,“姑娘站稳了!”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拔地而起,如同鹞子翻身,轻飘飘地落到了洪凌波身后的牛背上!
“啊!”洪凌波猝不及防,只觉身后一股温热的男性气息骤然贴近,坚实的胸膛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背,有力的手臂从她身侧伸过,稳稳抓住了她手中的缰绳。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从未与男子如此近距离接触过,甚至能感觉到他道袍下略显清瘦却蕴含力量的肌肉线条。
她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你…你干什么?!”她又羞又急,声音都变了调,想往前挪,可牛背就这么宽,又能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