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齿轻咬下唇,眼波流转间泄出一丝慌乱:\"我只要你应我这一回。谁要你押上一生江湖路远,来日方长哪能说得准呢\"
话音戛然而止。杨过掌心灼热,将她手腕缓缓压下。眉宇间凝成霜色:\"我说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那目光太烫,烫得郭芙心尖发颤,连海风都突然静了。
郭芙被他灼灼目光烫得耳尖发麻,慌乱抽手时指尖擦过他掌心,霎时如沾了火星般灼痛。
她慌忙背过身去,盯着绣鞋尖上颤动的珍珠坠子,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
杨过却得寸进尺地逼近,温热的吐息拂过她发间金钗:\"那郭大小姐方才急什么?
她羞恼交加,扬起的玉掌在空中顿了顿,终究只是轻轻拍在他肩头:\"再浑说,我我让爹爹罚你抄《女诫》去。
海风掠过礁石,卷起细碎的水沫溅在郭芙的裙角。
杨过抬手为她拂去发间沾着的海盐晶粒,指尖不经意缠上一缕被海风扬起的青丝,在夜色中顿了顿:\"好,不说笑。可这誓言作不得假——纵使你日后执剑抵着我咽喉,我也绝不欺骗你半分。
郭芙心头蓦地一颤。记忆里那个在崖顶对她伸出援手的少年身影突然清晰起来,喉间忽然发紧。
走出三步却突然驻足。
杨过凝视她染着海棠红的耳垂,忽然俯身拾起一枚海螺。掌心转出莹润的光:\"那要看\"指尖在海螺纹路上轻轻一叩,\"郭大小姐舍得拿什么来换。
杨过却将海螺放入她掌心,指腹在螺口处摩挲出一个月牙痕:\"三日后未时,带一坛桃花酿来。突然卷起他的袖角,\"我教你唱尽《珊瑚海》里,鱼鸟相恋的每一折。
海螺纹路间还残留着彼此的体温,郭芙低头凝视那个月牙痕,忽然觉得心尖像被潮水轻轻撞了一下。
远处传来归鸥的鸣叫,浪花在礁石上碎成细雪。
最后一缕暮光沉入海平面,沙滩上泛起幽幽的蓝。
郭芙忽然跳下礁石,赤足踩在微凉的细沙上,转身向杨过伸出手:\"走啦!再待下去,娘该差人来寻了。
杨过望着那只伸来的手,月光下莹白如玉。
他迟疑一瞬,终究还是握住,借力跃下礁石。
却不料郭芙使坏,在他落地的瞬间猛地一拽,杨过猝不及防向前踉跄两步,险些撞进她怀里。
她绣着桃花的裙裾在海风中翻飞,像只灵巧的燕子掠过沙滩。
杨过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的郁气散了一大半。
他弯腰抓起一把湿沙,运劲捏成紧实的一团,扬手掷出。
沙团划破夜色,精准地落在郭芙脚边,\"啪\"地溅开一片星子般的沙粒。
远处竹楼窗前,黄蓉收回目光,唇角微扬。昏睡的郭靖掖了掖被角,轻声道:\"芙儿倒是像你,最见不得别人苦着脸。
床榻上的郭靖在梦中含糊应了一声,眉宇间的疲惫似乎也舒展了些。浪声阵阵,带着少年人渐远的笑闹,融进了无边的夜色里。
(【作者札记】一些创作碎笔,与正文无关,可跳过)
《神雕侠侣》原着中,大小武兄弟和郭芙的欺凌像一面镜子,照出杨过在桃花岛最狼狈的岁月。
大小武兄弟仗着家世对杨过早年冷嘲热讽,后来更因郭芙争得你死我活,险些误了襄阳军情。
而郭芙斩断杨过一臂的狠绝,恰似她骄纵性格的极端写照。
当大小武为她争风吃醋时,她脑中闪过的念头暴露了潜意识:\"若是杨过在这儿,他决不会像这两人般无聊。
这刹那的念想,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那个总被唤作\"小叫花\"的少年,早已在她心里刻下印记。
若杨过能收敛锋芒,郭芙或许真会为他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