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中,信息不畅真的能要命——王占元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要请的人,正是这一切的幕后操盘者。
王昆儒不敢耽搁,连忙带着人出了武昌城,可刚到城门口,就撞见了向海潜——巧得离谱,巧得王昆儒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向海潜腰挎两把柯尔特1905手枪,身姿挺拔,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洪门弟子,个个神情肃穆。他们没有费一枪一弹,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门,直奔督军府而来。
王占元在督军府大堂见到向海潜这架势,再看看他身边跟个鹌鹑似的王昆儒,瞬间就明白了一切——自己哪里是请人,分明是引狼入室!
他面如死灰,惨笑着嘶吼:“馨远!耀庭何在!快救我!”
向海潜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王金镜和孙传芳,不是正守在岳州,被谭延闿死死缠住吗?王督帅,这可是天赐良机啊,不是吗?”
次日清晨,向海潜通电全省,正式宣布接管湖北军务,将王占元软禁;宜昌、沙市已被完全控制,长江中游的门户,彻底落入向海潜手中。
远在云南的唐继尧,收到席正铭发来的捷报后,欣喜若狂,一脚踹开身边的姨太太,火速点起三军,浩浩荡荡向鄂西推进。旌旗蔽日,鼓声震天,唐继尧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意气风发,俨然一副势不可挡之势。
唐继尧这般大规模东进,谁最害怕?
王金镜和孙传芳当然怕——俩人在岳州拼死防守,结果老家武昌没了,督军王占元也被软禁了,这波属于是出门打仗,家被端了。可怕归怕,俩人心里也有了打算:大不了就投降,反正给谁当兵都是当,保住自己的部队才是最要紧的。所以,他俩算不上最害怕的。
最害怕的,是远在北京的段祺瑞。
湖北是什么地方?九省通衢,天下咽喉!若是这地方落在向海潜手里,段祺瑞半点儿不慌——向海潜就是个地方小军阀,没兵没枪没后台,根本没实力北上威胁北洋;可若是落在唐继尧手里,那可就彻底糟了!手握荆州的刘备想干啥,还用问吗?唐继尧手握滇军,再占了湖北,下一步必定是北伐,直指北洋!
段祺瑞在北京得知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魂飞魄散,嘴里反复念叨:“完了!完了!唐继尧这是要把滇、川、鄂连成一片!西南一旦连成一体,下一步就是北伐打我!湖北一丢,中原门户洞开,我段祺瑞的政府,要倒了!”
他是真的快吓疯了——湖北是北洋的命门,可曹锟和冯国璋那俩老狐狸,绝对不会帮他这个皖系首领,俩人巴不得看他出丑,看热闹看得比谁都欢。
可接下来的消息,却让所有人都傻了眼:唐继尧的大军顺着长江一路东进,过境宜昌时,停都没停;过境沙市,依旧是疾驰而过,连片刻的停留都没有。
王金镜和孙传芳俩人彻底懵了:大哥,我们俩就在岳州啊,你大军过境,不打我们就算了,连个眼神都不给?打我们俩,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绕着走吗?
谭延闿也懵了:这架势,是奔着我来的?把我当孙权收拾?可我也没杀关羽啊,至于这么大阵仗吗?
结果,大军路过岳州,还是没停,径直往湖南腹地而去。
满天下盯着这边的军阀,全都傻了眼:这他妈是什么操作?唐继尧,你抽什么风?兴师动众出滇,不抢湖北,不打岳州,到底要干啥?
直到唐继尧的大军在澧县登陆,谭延闿才彻底反应过来——管他奔谁来,这阵仗太吓人了,长江上遮天蔽日的船只、岸边密密麻麻的士兵,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岳州?狗屁岳州,不要也罢!他当即丢下前线的湘军,火速率领亲信赶往常德——不是准备打仗,是准备投降;就算不投降,也得好好犒军,舔好唐继尧。反正唐继尧要打他,他就跪;唐继尧不打他,